感覺到了其中的分量。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這種病原體在現代醫學技術面前是很脆弱的。
山上的感染者在注相應的抗生素後,病情都已經大大好轉了。
”她說道。
“當時我們被困在山上,情形就非常兇險了。
”羅飛感慨地說道,“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出現了轉機,枯木寺便會和傳說中的村莊一樣,成為‘惡魔’肆虐的犧牲品。
”
“羅所,你還一直沒告訴我最後是怎麼找到解救方法的呢,這裡面肯定有着驚險曲折的推理過程吧!”周平看起來對剛才兩人間那通分析還意猶未盡,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開心中所有的疑惑。
“嚴格說來,這并沒有什麼推理的過程。
最後的答案完全來自于電光火石間的靈光閃現吧!當然,也包含了很大的運氣成分。
”
周平被羅飛的話挑起了更加濃厚的興趣,他向前探着身子,期待着對方的下文。
“在順平死亡之後,我就意識到所謂的‘死亡谷’的惡魔其實就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緻命病毒。
20年前,吳健飛被正明和尚從‘死亡谷’裡救出來時,身上就已經感染了這種病毒。
這從空靜對當時情況的描述中可以看得出來。
這種病毒雖然危險,但并非無藥可治。
正明和尚精通民間醫術,他把吳健飛隔離在小屋裡,用某種方法把他從‘惡魔’手裡救了回來。
這方法吳健飛當然是知道的。
前一陣他閉門不出,正是因為再次感染了那種病毒,所以隔離自療。
但沒想到胡俊凱突然到來,他殺死了吳健飛,不僅無意中造成了病毒的擴散,而且寺裡再也沒有人知道克制這種病毒的方法了。
”
周平一邊聽一邊點着頭,這些情況都是很容易聯想到的,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
“那時你對案情其實已經想得比較清楚了,于是首要的任務,就成了如何找到對抗‘惡魔’的方法。
”他插話道。
羅飛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這可比推斷分析案情要艱難多了,我當時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在那種情況下,等待救援似乎成了惟一能看到希望脫困的方法。
可是這病魔的傳播和發作又如此兇猛,照當時的勢頭發展下去,一兩天内寺裡所有的僧人都會成為感染者。
等三天後救援隊到來時,恐怕他們已經看不到一個活着的人了。
”
徐麗婕想像着羅飛所描述的場面,不禁變了臉色。
周平卻輕松地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說:“可最終你還是找到了解救的方法。
”
“是的,可我必須承認,這一大半是靠了運氣的成分。
”羅飛很坦誠地沖周平攤了攤手,“我還得感謝那些要焚燒屍體和‘無頭草’的僧人們,是他們在最後關頭提示了我。
”
“哦?”周平微微挑起眼睑,一邊思索一邊說道,“我想這肯定和你反複提到的那種奇怪的氣味有關。
”
“是的。
不過對于這件事情,我并沒有一個清晰的推斷過程。
當僧人們把‘無頭草’投入火中,那種熟悉的氣味随之散發出來的時候,我腦海中如同打開了某個閥門,很多相關的視聽片斷在瞬間紛紛迸了出來,讓我找到了那個苦苦追尋的答案。
”
“你在那時都想到了什麼?”周平興奮地追問着。
“我想到了20年前空靜在吳健飛休養的小屋中聞到過相同的氣味,想到我聞到過的氣味其實都是來源于空忘的身體,想到空忘深夜用小屋中的火爐炙烤‘無頭草’……其實這些都已經能夠說明問題了。
反正我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羅飛說話的語氣很慢,似乎在引導周平的思路,想要提示他一些什麼。
周平笑着晃了晃腦袋:“我現在也明白了。
”
“明白什麼呀?”徐麗婕瞪大眼睛,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氣味就是答案!炙烤‘無頭草’,吸入此過程中産生的煙霧,這就是克制‘惡魔’的方法!”周平興奮地說着,顯得很有把握。
羅飛看着他,贊許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