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平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問道,“不過你現在所說的這些,和胡俊凱殺害空忘又有什麼聯系呢?”
“我正是從這裡面找到了胡俊凱殺人的動機。
”羅飛開始解釋周平的疑問,“确定了空忘就是傳言中的‘無頭鬼’,那就意味着在陳健墜崖的時候,在現場的其他人一共有三個:胡俊凱、張斌,空忘。
在不知道這幾人之間關系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做出兩種猜想:1.空忘把陳健推下懸崖;2.胡俊凱把陳健推下了懸崖。
按照張斌的叙述,一般首先想到的是第一種可能,但是如果仔細推敲,你會發現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或者說它更好地解釋了以後發生的事情。
”
周平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過來:“不錯。
如果是胡俊凱謀害了陳健,那根據張斌的叙述,空忘應該在另一邊看到了這一過程。
後來張斌告訴胡俊凱山崖後曾躲藏着一個無頭黑影,胡俊凱立刻就聯想到這個黑影正是空忘,所以會大驚失色。
後來胡俊凱在大家下山搜救陳健時,趁機悄悄潛回寺内,扼死了空忘以掩蓋自己的罪惡。
”
羅飛滿意地點着頭:“這就是我推斷事情真相的思路過程。
你也知道,當時我隻能硬生生地想出這中間發生過什麼事情,但對于其中的隐情卻一無所知。
在聽了你的調查結果之後,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它和我的推斷居然會吻合得如此之好。
”
周平眼中露出佩服和羨慕的神色:“你當時在想明白這一切的時候,一定很有成就感吧!相比起來,你在山上的經曆可比我山下枯燥的調查精彩得多了。
”
羅飛苦笑了一下:“成就感?可能有過一點吧。
不過随即我就陷入到了一個可怕的危機中。
如果你處于我當時的境地,是絕對不會認為那有什麼精彩的。
”
周平收起笑容:“你是說那個‘惡魔’?”
“來自‘死亡谷’的‘惡魔’。
”羅飛沉着嗓音說出這幾個字時,屋子裡的氣氛似乎也随之陰森了下來。
“你們倆說什麼呢?神神叨叨的。
”伴随着清脆的話語,徐麗婕笑嘻嘻地走進了病房,如同沾着陽光般,她讓屋裡一下子明媚了很多。
“羅所長這會兒剛醒,你就不能讓他多休息會兒?”徐麗婕瞪着周平說道。
“嗬,小徐啊?”羅飛既詫異又高興地看着她,“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個案子她可出了不少力呢!”周平替徐麗婕回答道,“空忘的身份是她查到的,吳健飛父女和胡俊凱之間的一些隐情,也是她從吳燕華口中‘騙’出來的。
”
“什麼叫騙?我和吳姐現在關系可好着呢!她什麼話都和我說。
”徐麗婕得意地揚了揚鼻頭。
她倒不是在吹牛,周平雖然猜到了胡俊凱和吳健飛之間有隐情,但不管他怎麼詢問,吳燕華在他面前總是有所保留。
後來徐麗婕和吳燕華聊了很久,也許因為都是女人,也許徐麗婕确實有一種奇特的親和力,總之聊完之後,吳燕華便成了她的好朋友,那些往事也都是吳燕華一五一十告訴她的。
胡俊凱謀害吳健飛的那段經曆則是周平根據調查結果推斷出來的,吳燕華尚不知情。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能耐,誰也比不上你!”周平半開玩笑半真心地誇了徐麗婕兩句,然後把話題一轉,“讓你去醫生那兒問問病樣分析結果,有什麼收獲嗎?”
說到工作的事,徐麗婕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我看了那個分析報告,太詳細的我也說不上來。
反正是一種寄生性的病原體,通過呼吸道和身體接觸傳播。
好像它本身對人體的危害并不大,但它的代謝分泌物中有一種酶,這種酶能破壞人體的毛細微血管壁,造成全身性内,最終導緻死亡。
”
羅飛聽完徐麗婕的講述,表情嚴肅地點點頭:“這就是來自‘死亡谷’的惡魔,它終于現出了廬山真面目。
枯木寺差點因為它而遭受滅頂之災。
”
徐麗婕看着羅飛,她雖然不清楚山上當時的情形,但從羅飛的語氣和表情中,她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