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母雞看小雞似的!為了這個挖掘計劃,他們從星系中心弄到了一份可以自由行動的全權授命書,如果這個計劃沒完成,我就是拿拖車來拖,也弄不走他們。
這真是一幫狂熱的愛國主義者!為了他們的豐功偉業全都發了瘋!讓他們挖去吧,挖到最後一堆破爛為止!然後收拾起那堆寶貝滾蛋吧!我的話說得夠明白了吧?”
“您說得很明白,”柯拉附和道,“這也就是說,教授之死跟您無關了?”
“那當然了,這事對我來說簡直是晴空霹靂。
挖掘工作還沒結束,就這麼中斷了。
當然,可能會再派一個教授過來,因為考古隊的三個專家現在隻剩了一個,還是個笨蛋。
”
格列格說的是奧爾謝基。
柯拉并不贊同他對助教的看法,不過她理解格列格以及全城人的态度。
這裡并不需要考古學家。
“那現在怎麼辦?”柯拉問。
“現在我得說服大家相信,那個白癡奧爾謝基可以完成考古工作。
如果讓他來幹,可以節省兩到三個星期的時間。
可是奧爾謝基根本不聽話,他認定是我殺了他的教授,也許還殺了教授的妻子。
可我為什麼要殺她呢?”
“為了阻止她告訴我一些事?”
“阻止她告訴你什麼事?她知道什麼?她對我又能有什麼威脅?别胡扯了,奧爾瓦特。
我們可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徒。
這兩個多禮拜以來,我滿耳朵聽的都是這些話,什麼加利葉尼·巴巴女士懷孕了,什麼她馬上就要生蛋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幹嘛還要殺她呢?難道是為了給自己臉上增光,為了當銀河系頭号冷血殺手嗎?得了吧!”
格列格怒氣沖沖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先是用包着鐵皮的鞋尖踢地,接着又用鞋跟跺地,動靜之大,就像屋裡在跑馬。
醫生驚恐地從走廊裡探頭過來看。
看來,這個好心人一直在門外守着,保護着柯拉的安全和甯靜。
可見他對地方官也不信任。
“現在您又跑來調查了,”格列格說,“明天‘福格來’公司的副總經理就要來了。
我最不想讓他看到的就是,一位星際刑警組織的偵探在這裡披着張雞皮四處亂跑。
”
柯拉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她知道格列格沒有說謊,他不會因為考古工作拖延了幾天就去殺教授,何況即使他真這麼做了,對他也沒有什麼好處,因為柯謝羅星球會再派一名教授過來。
然而地方官的言行中還是有些東西讓她警覺。
也許是那種過分誇張的熱情,跟演戲似的,而格列格平時可絕不是這樣的;也許是她還沒注意到的什麼細節,搞得場面有點不對勁。
“您有‘福格來’公司的徽章嗎?”柯拉問他。
“什麼?徽章?”他全身一震,“噢,我有徽章,當然有。
說到底,我憑什麼不能戴一個小小的徽章呢?有一半人都戴這玩意,公司每個股東都給發了一個!”
“在哪兒?”柯拉問。
“誰在哪兒?徽章嗎?”格列格拍拍自己的胸口,想給她看徽章,可是卻拍了個空。
他馬上意識到最好是裝糊塗,他就勢把手垂下來,不動聲色地說,“我要看看家裡有沒有,我會給您找一個的。
”
“您的那枚徽章丢了嗎?”
“别在另外一件外套上,”格列格答道,“當然了,在另外一件外套上。
”
然而柯拉還是發現了他那一瞬間的驚惶失措。
格列格走了以後,柯拉要求允許她下床。
可醫生讓她躺着。
最後他們達成了一個折衷方案:柯拉可以到花園去,在長椅上坐坐。
柯拉起床後靜坐了片刻,克制着頭暈的感覺。
她跟醫生要了一個本子,想趁着記憶猶新的時候,把那條“海盜船”的奇怪輪廓畫下來。
柯拉把本子和鉛筆拿在右邊翅膀上的爪子裡,下樓走進花園,慢慢順着小路住前走,想離醫院大樓遠一些。
天陰沉沉的,長椅上空無一人。
柯拉找了個低矮的樹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