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功後隻會用于破解事先由司法部同意的電子郵件。
國安局對萬能解密機的使用要遵照聯邦調查局在安裝竊聽器時所需的聯邦法院命令。
萬能解密機要安裝由聯邦儲備系統和司法部根據協議由第三者暫為保管的需要口令的編制程序,這樣才能對文件進行破解。
此舉旨在避免國安局不分青紅皂白地監聽世界各地遵紀守法的公民們的正常通訊。
然而,到了該輸入這個程序的時候,萬能解密機的工作者們卻被告知計劃發生了變化。
由于與反恐有關的國安局的工作通常都很緊迫,萬能解密機将是一個獨立的破譯密碼的設備,其每日的運行将由國安局自行掌控。
遠誠友加被激怒了。
這其實就意味着國安局可以閱讀任何人的郵件然後再人不知鬼不覺地将之封上了事。
斯特拉斯莫爾試圖讓遠誠友加把萬能解密機看作是強制執行法律的手段,但沒起任何作用。
友加堅信,這種做法是對人權的粗暴踐踏。
他當即辭職,不出幾個鐘頭,就設法與電子新領域基金會取得聯系,從而違反了國安局的保密規則。
遠誠友加泰然自若,他執意要向世人講述這件事:一個背信棄義的政府有一台能夠随意窺探世界各地計算機用戶隐私的秘密機器。
國安局别無他法,隻有制止他。
遠誠友加的被捕和被驅逐出境引起了在線新聞組的極大關注,也是令人感到遺憾的國恥。
由于擔心友加會設法向世人說明萬能解密機的存在,國安局的損失控制專家背着斯特拉斯莫爾向外面散布謠言,诋毀友加的名譽。
友加被在線新聞組這個全球計算機組織拒之門外——誰也不會相信一個被指控有間諜行為的瘸子,特别是當他要用美國有個解密機器的荒唐說法來贖買自由的時候。
最奇怪的是,友加好像明白這一切,這隻不過是情報遊戲中的一部分。
他似乎沒有憤怒,隻有決心。
被安全保衛機構遣送出境的時候,友加極為冷靜地對斯特拉斯莫爾說出了最後幾句話。
“我們都有權保守秘密。
”他說,“我保證總有一天我們都能做到這一點。
”
蘇珊的心在劇烈地跳動——遠誠友加編寫了一個能夠産生無法破解的密碼的程序!她簡直難以接受這一想法。
“數字城堡”,斯特拉斯莫爾說道。
“遠誠友加就是這麼稱呼它的。
這是不可再分析的反情報情報。
這個程序一旦進入市場,就會有三分之一的有調制解調器的分類機能夠發送國安局破解不了的密碼,我們的情報機關也就完蛋了。
”
但蘇珊的思緒和“數字城堡”的政治意義卻沒有任何關聯。
她還在努力思考這一程序存在的可能性。
她有生以來都在解密,決不相信有什麼解不開的密碼。
每一個密碼都是可以破解的——伯格夫斯基定律。
她覺得自己像個面對着上帝的無神論者。
“如果這個洩漏出去,”她輕聲說道,“那麼密碼學就會成為一門無用的科學。
”
斯特拉斯莫爾點頭道:“我們的麻煩可遠不止這一點。
”
“我們能不能收買他?我知道他恨我們,但我們能不能給他幾百萬美金?能不能說服他不要出去亂講?”
斯特拉斯莫爾笑了:“幾百萬美金?你知道這值多少錢嗎?世界上任何一個政府都願開出天價。
你能跟我們的總統說我們還在有線窺探伊拉克人但再也無法破解截獲的文件了嗎?這不光關涉國安局,他還關系着整個情報系統。
這一辦法為所有的人都提供了便利,而聯邦調查局、中央情報局和緝毒局都變成了無頭的蒼蠅。
販毒團夥的貨物将無從查找,大企業之間可以随意轉移貨币而将國内稅收扔在一旁,恐怖分子可以肆無忌憚地密談——一切都将亂成一鍋粥。
”
“這回可樂壞了電子新領域基金會。
”蘇珊面無血色地說。
“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電新會是一無所知。
”斯特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