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威脅他們:輸入密碼。
看着這行跳動着的文字,蘇珊明白了病毒、密碼、友加的戒指與這起絕妙的敲詐陰謀之間的聯系。
密碼可以中止病毒程序的運行。
友加根本就沒打算破壞國安局的數據庫——他隻是想讓我們把萬能解密機公之于衆!然後他會給我們密碼,我們就能夠殺死病毒了!友加不曾料到自己會先走一步。
蘇珊一拳砸在桌上。
“我們需要那枚戒指!那是唯一的密碼!”她現在全明白了——根本不存在第二份密碼。
即使現在國安局将萬能解密機的事情公之于世,遠誠友加也回天乏術了。
斯特拉斯莫爾沉默不語。
當前的形勢遠比蘇珊想象的嚴峻。
她還是無法相信友加竟然是這樣打算的。
遠誠友加是個和平主義者。
他隻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國安局在監聽每一個人。
警報聲又把蘇珊拉回到現實中來。
她看了一眼虛弱無力的局長。
他想的不僅是他為“數字城堡”開設後門的機會沒了,而且,由于他的疏忽,緻使國安局步入災難的邊緣,那将是美國曆史上最慘重的安全災難。
“局長,這不是您的錯!”蘇珊堅持道,她的聲音壓過了警報聲,“要是友加沒有死,我們還可以跟他讨價還價———我們本來有選擇的餘地的!”
然而,斯特拉斯莫爾局長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的人生就這樣結束了。
他為這個國家效力了三十年。
這本應是他人生最輝煌的一刻———創立世界加密标準中的後門。
但他卻把病毒輸進了國安局的主數據庫。
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中止這個病毒程序。
隻有戒指能拯救他們……
“我得去關閉萬能解密機!”蘇珊主動說。
斯特拉斯莫爾慢慢地扭頭望着她。
他現在已經心力交瘁。
“我去吧。
”
他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蘇珊又讓他坐了回去。
“不用,”她大聲說道,“我去。
”語氣容不得别人半點争論。
“局長,這還沒有結束。
我們還沒輸。
如果戴維及時找到戒指的話,我們就能挽救數據庫了!”
斯特拉斯莫爾什麼也沒說。
“快打電話給數據庫!”蘇珊囑咐道,“警告他們數據庫出現病毒!您是國安局的副局長,您是幸存者!”
斯特拉斯莫爾緩緩地擡起頭來,他對着蘇珊悲壯地點了點頭。
貝克騎着轟響的摩托車在粉刷的高樓之間疾馳而過。
誰要殺我?這枚戒指到底有什麼特别之處?
貝克不知道那個戴金屬絲邊眼鏡的人現在何方。
在寂靜的聖克魯斯,他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這個時候,唯一對他有利的就是速度。
突然一下,發動機熄火了。
油表的指針指向了零刻度。
像是突然收到信号一樣,一個身影出現在貝克左側的小路上。
貝克拔腿就跑。
“砰”的一聲,子彈打中了他的腰部。
可他隻是一個勁地朝前奔,穿梭在這迷宮般迂回曲折的聖克魯斯的小路之間。
道路越來越窄,腳步聲越來越近。
前面是一堵高牆,沒有出口。
貝克擡起頭,看了看漸漸逼近的殺手,又低下頭,望了望戒指。
梅根就是因它而喪命?他也将為此而死去?
附近某個地方,鐘敲響了。
希拉達塔尖的鐘聲催促着人們日出而起去做彌撒。
塞維利亞的居民們魚貫湧入巷道。
赫洛霍特一路擠出人群,沖到小路的盡頭。
戴維·貝克已經不知去向。
斯特拉斯莫爾獨自坐在黑暗中,嗡嗡作響的萬能解密機像在對他叫喊:你是幸存者……你是幸存者……
是的,他想。
我是幸存者———可失去了榮譽。
我情願死去也不要生活在恥辱的陰影下。
我是幸存者,他想。
你是騙子,他的良心反駁道。
這是實話,他就是騙子。
他對很多人都無法做到開誠布公。
蘇珊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年來,她一直是他的夢。
他簡直不能自已。
蘇珊是他所能想像的最出色、最漂亮的女人。
刺耳的警報聲讓斯特拉斯莫爾漸漸清醒過來。
他動用自己的分析能力,尋找解脫的方式。
隻有一條理想的出路,那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斯特拉斯莫爾緩慢而果斷地敲出了要說的話:我最親愛的朋友們,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