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生命……
這樣就不會有司法調查,也不會有人指控罪名。
他可以對世人詳細地訴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很多人都已經死去了……當然,還有個人等待着裁決。
貝克坐在一張長條椅的中間。
身後,教堂的門快要關上了。
塞維利亞大教堂隻有一個入口。
貝克給堵死在上帝的聖所裡了。
他是教堂裡面唯一沒穿黑衣服的人。
教堂的後排,一個人躲在陰影裡,正沿着旁邊的走道緩緩向前走。
他是在門剛要關上的一刹那溜進來的。
貝克就在這裡……我感覺得到。
貝克跪在冰冷的地闆上。
旁邊座位上的人低頭瞪着他———在上帝的聖所裡,這樣的舉止實在不成體統。
“我有點不舒服,”貝克深表歉意地說。
他知道他必須躲在下面。
剛才他瞥見了那個熟悉的人影,就在旁邊的走道裡走動。
就是他!他就在這裡!
貝克閉上眼睛,把身子縮到更底下去。
好像剛過去幾分鐘,貝克突然感到有人在踢他。
他擡頭一看,右邊一排的人都在等着離開,左邊一直到中間走道的座位上全都沒人了,兩路縱隊沿着中間的走道正朝着祭台走去。
聖餐儀式。
西班牙人竟然先領受聖餐!
斯特拉斯莫爾手裡握着貝雷塔手槍,看了一遍絕命書,把它擱在房間的地闆上。
這是唯一可以逃脫責任的方式……避免蒙羞的唯一一條路。
他小心翼翼地用槍瞄準目标,然後閉上雙眼,扣動扳機。
蘇珊剛下了六段樓梯,突然聽到一聲沉悶的槍聲。
刹那間,蘇珊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局長!她翻滾着來到了密碼破譯部,那裡一片漆黑。
蘇珊咒罵自己不該把手槍留在斯特拉斯莫爾那裡。
她是把手槍留在他那裡了嗎?還是放在三号網點了?她朝三号網點牆上的洞口看了一眼。
裡面的顯示屏發出昏暗的光線,黑爾一動不動地躺在地闆上,還在她剛才離開時的地方。
她正要走開,突然發覺有點不對勁。
她看到了黑爾的一隻胳膊。
黑爾不再像木乃伊似的被綁着。
那隻胳膊舉到了頭頂。
蘇珊遲疑不決地朝三号網點裡面走去。
黑爾的手中握着個東西,那是貝雷塔手槍。
蘇珊吓得屏住了呼吸。
順着黑爾彎着的手臂,她看到了他的頭。
黑爾的頭有一半都浸泡在血泊中。
我肯定是把手槍丢在沙發上了,她想。
地闆上,黑爾的身旁放着一張紙。
蘇珊搖晃着走了過去,撿起那張紙。
這是一封絕命書。
我最親愛的朋友們,今天我用自己的生命來贖還以下罪行……
蘇珊滿腹狐疑地注視着手中的絕命書。
這簡直太離奇了——一點都不像黑爾所為——他竟然羅列了一大堆的罪行。
他承認了一切——制造NDAKOTA騙局,買通唯利是圖的家夥暗殺遠誠友加,取走戒指,推倒菲爾·查特魯基恩,設計賣掉“數字城堡”。
蘇珊讀到了最後一行,沒有半點思想準備。
絕命書末尾的幾句話給了她當頭一棒:對于戴維·貝克,我尤其感到抱歉。
寬恕我吧,我被自己的野心給蒙蔽了。
她顫抖着站在黑爾的身旁,身後傳來一陣跑步聲。
斯特拉斯莫爾氣喘籲籲地出現在玻璃破碎的窗前,面色蒼白。
他低下頭看着黑爾的屍體。
“哦,天哪!”他說,“發生了什麼事?”
聖餐儀式。
赫洛霍特一眼就認出了貝克。
他的獵物給困在這裡了,隻要想個辦法,安靜地除掉他就行了。
手槍消聲器簡直是金錢所能買到的最好的東西。
赫洛霍特緊盯着那件卡其色外套,從人群中穿過。
就隔着兩個人了……一個。
赫洛霍特來到了他的背後。
手槍發出了沉悶的噼啪兩聲。
赫洛霍特趁那人的後背還沒有流出血來,扳過他的身體,拖到了長椅上。
他摸到那人失去知覺的手指。
沒戴戒指。
他憤怒地轉過那人的身體,頓感驚駭。
這人竟然不是戴維·貝克。
米奇·米爾肯憤怒地站在會議室。
方丹到底在搞什麼鬼?她要親自去密碼破譯部檢驗一番。
布林克霍夫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兒呀?”
“回家!”
“米奇,”布林克霍夫一邊安慰着她,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