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瓶子一扔,伸手就去摸"捆屍索"。
"胡哥,慢!"我從地上爬起來,盯着那矮小的"行屍","快看它的眼睛!!"
漆黑一片的瞳孔裡慢慢溢出一種血紅的色彩來。
嘴裡嗚嗚咽咽發出奇異的怪聲,忽地張開一雙帶着白色絨毛的手,猛然一下從黑狗血上面跳了過去。
"風緊,撤啊——"胖子第一個扭過頭撒丫子當逃兵了。
第二個是我,因為我就是清晰無比的感覺到那"行屍"就是沖我來的,說不定剛剛偷襲不成它就死腦筋地盯上我了。
我慌不擇路地一陣狂奔,再也不敢往有拐彎的墓道裡跑也不敢回頭看。
因為我感覺得到那冷冰冰的氣息一直萦繞在我的頸子後。
它就在我身後!!
"嗚??嗚嗚??"斷斷續續的鬼哭一直在我耳後響。
你祖宗的,你那老爹害死了你,你去找他呀!他不是在這墓裡嗎?追着大爺我不放幹嗎?還追得這麼緊,前面已經看不見胖子了,天知道他躲到了哪個暗門或岔道裡,而胡八一和shirley楊就是再笨也不會追着"行屍"跑。
我他媽的已經落單了!!
一個摸金校尉給具屍體追得狼狽逃竄,就恨不得地上有一洞好讓我鑽進去,傳揚出去我東方端華這輩子的名聲算是完了。
心裡哀号着,可實在也沒有辦法。
換了其他什麼的,摸金校尉還能與之纏鬥一二,指不定還能把粽子打成破爛,可是"行屍"——你除了把背後操縱這玩意兒的混蛋揪出來還真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它重新變成一具屍體。
當然操縱"行屍"的也可能是活人也有可能是粽子。
不管怎樣現在都沒有工夫去仔細研究。
小命重要,要是死在了什麼蠱上面還能理直氣壯地到地府去罵我祖宗含糊其辭搞得東方家絕後,要是被一屍體吞了我還有臉麼我?說到底我東方端華也是倒鬥界響當當的字号人物,幹活向來幹淨利索,從來也沒捅過什麼大婁子,得手的明器那在倒鬥界都是上了品級的好東西。
就沖着我這招牌,誰敢不正眼看我的貨啊?眼下真是"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一個死了一年不到的女孩子變成的鬼怪就把我追得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祖師爺,我東方端華究竟是哪根香沒燒到你,嗯?那陣陣陰森森的冷風一個勁地往我脖子裡灌。
沒完沒了啊!
心底火上來了!我一個轉身往牆角一靠,隻感覺鼻尖冷風一掠而過,我幾乎在那一刹那伸出腳狠狠一踢,那前端包了金屬的仿軍靴沉悶地發出了一聲猶如踢到破舊皮革的聲響。
然後是什麼重重摔到地面上的聲音。
這一下踢得狠了,我右腳是一陣發麻,卻顧不上疼痛,我扭頭就往回跑。
身後遙遙傳來一聲發了狂的悶嚣。
一陣冷風從後面撲了過來,我腳下一滑——"撕啦!"左邊肩膀上一陣發冷,衣服又完蛋了一部分。
右邊肩膀的分量忽然加重,我心裡叫着要糟!左邊背包的帶子斷了一半!!再這樣跑下去不出幾步就要完全斷了!我心裡一發狠,幹脆往右邊一讓,單手發力,狠狠把背包砸了過去,左手往腰間一抽,快速無比地将塗了墨的捆屍索前端結了一個繩套,往前就是一抛。
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隻能感覺到那凜然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