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皺紋,隻是眉宇間帶着深深憂郁,乍一看好像四十來歲,但是聯想到剛剛那雙手我敢肯定他年紀絕對不會比"我"小多少。
一身黑色的華貴衣裳。
上面用古樸的花紋繡着金色的日月雲雷花紋。
腰間的玉帶那是大塊大塊的白玉連綴而成,還墜着一塊上好藍田玉的玉珏。
頭上束發的高冠上鑲嵌着十幾顆一樣大小、圓潤異常的明珠,那發簪是晶瑩剔透、好似要滴出水來的翠綠。
我看得是兩眼發傻。
國寶!國寶啊!!慢着,這衣服的樣式、這高冠,似乎除了華貴以外——"我"忽然回頭說了什麼,那老者神情一冷,周圍人全都吓得跪了下來。
他狠狠地盯着我,半天之後才說了一句話,幾個老道忽然連連搖頭,沖上來争相說着什麼好像在勸阻那老人。
一個穿着金黃索子甲的高瘦将軍踏前一步,周圍人都安靜下來。
那老人表情很是古怪,不像是悲傷,也不像是惋惜,反而透露出一種凜然之色,不怒生威,兩道漆黑的眉毛倒豎而起,大聲呵斥。
"我"輕輕搖頭。
那老人神色立刻委頓下來,好似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跪在周圍的人都低着頭,但是似乎好像很多人都在哭,我看他們的肩膀不停地抽搐、顫抖。
一個手托金玉大盤的侍從以小碎步到"我"面前,下跪,将盤子高舉過頭頂,那盤子上罩着厚厚的一層白布。
這個時候我忍不住寒顫起來,難道這就是傳說裡要賜人死的三件東西?媽的,這老頭該不會是要"我"來陪葬吧!不對!陪葬?陪誰的葬?怎麼沒看見屍體呢?難道,難道這個"我"就是蠱屍?即将要被下葬?還沒等我胡思亂想完,"我"已經舉起手——剛才就覺得奇怪,這回是徹底看清了,"我"的一雙手修長白皙,正如真正的我一樣,還算年輕的一雙手,怎麼頭發是雪白的呢——揭開了白布!盤子裡放着一面鏡子。
鏡子上放着一個晶瑩剔透、宛如玉器、拳頭大小的東西。
幾乎不用細看我就知道是什麼了!!手拿起來,那裡面——果然是一個栩栩如生的胎兒!!玉胎!!我終于親眼看見它了,當初看見的照片根本就沒有把其中的神韻表達出來,這小小的隻有拳頭大小的玉器裡面,那活生生的好似就被邪術封進去的胎兒,似乎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樣,晶瑩得它全身的每分每寸都清晰可見。
然後,那胎兒忽然睜開了眼睛,看着我!那眼睛,碧綠碧綠,小小的臉上嘴角詭異地向上勾了一勾!!我一聲尖叫,猛然坐了起來。
四周依舊一片漆黑,我看不見我的手。
"端哥,沒事吧,端哥!"小蔡在一邊焦急的說。
"手電!手電呢!!"我惶恐極了,連連叫道,抓住小蔡的肩膀就是一陣猛搖。
"在這裡,端哥,你到底怎麼了?"小蔡茫然的把狼眼的光往這邊打過來。
我顧不上和他解釋什麼,連忙看我的手,白皙修長,還顯得很年輕的一雙手。
我趕忙抓起一縷頭發湊到眼前——黑色的!我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隻是一個夢!真的隻是一個夢?我呆住了,坐在地上動也不動。
真實到我連那個衣服華貴的老人的眉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真實到我連衣服上的花紋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夢——這個借口要欺騙我自己真的很難,雖然隻能看,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有感覺到,但是那清晰無比的記憶說明了什麼?在這裡,真的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我很不情願地得出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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