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暈過去才好,這死胖子還沒完沒了的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怎麼毒死的?就是你咬花蜘蛛一口,結果花蜘蛛把你毒死了!!”
“我咬花蜘蛛幹什麼?”胖子猶在小聲嘀咕。
但是胡八一和Shirley楊首先反應過來:“你身體有毒?”
然後互相看看,又立刻反應過來:
“蠱?”
我已經沒力氣再和他們說什麼,勉強點了點頭,示意小蔡和羅六指還是趕快想辦法把我卡在狼牙齒裡的左手骨頭搞出來!
可是那兩人一看見就傻眼了,别說辦法了。
想了半天,才試探的伸手輕輕一拉,我就痛得一聲沒叫出來,直接暈過去了。
這次睜開眼的時候,就感覺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樣。
或者恨不得這身體不是自己的。
想想遍體鱗傷再加上左手等于殘廢的感覺吧。
眼睛一開始看見的是圓形的帳篷頂端,然後就聽見了胡八一的聲音:
“小端醒了。
”
然後是小蔡咋呼的聲音:“端哥,這回你可徹底的變成你祖宗了。
”
啊?
“繃帶把你全身都包了一圈下來,你都快變成粽子了……”
這有那麼慘?我極度無奈的想。
想看看自己究竟怎樣了,可是頸子都僵硬了,手又擡不起來。
真不是一般的苦,擡眼看小蔡,發現他胳膊上,身上,都是白色繃帶,密密麻麻的。
兩下衡量一下我們兩個身上傷勢對比,不得不承認,我現在的确可能被包成一粽子了。
一一看過去,大家都圍坐在一個煮着奶茶的大壺邊。
已經到了一個部落了?
我看見一個滿臉皺紋和胡須的老人,穿着草原常見的蒙古族衣服,正在攪動着奶茶,身邊還放着一個木箱子。
木箱子旁邊整整齊齊的擺着那個兇狼的腦袋和一排牙齒,上面沾滿了暗褐色的血迹。
看來這個老人幫我把那狼的牙齒從骨頭裡取出來了。
“這是草原上有名的兇狼啊!”老人看着那個狼頭,很是感慨的說,“它頭上的這道疤痕就是我們部落裡的阿修于砍的,當然那個可憐孩子也死在了它嘴裡。
至于它那身上的傷疤更是多得很,沒想到這麼死在了你們這些遠方來的人手裡。
”
我聽他說話的口音很是奇怪,說的漢語也沒有一點生澀,在這少數民族的身上,尤其是少數民族老人身上是很少見的。
難道他——
果然我聽見Shirley楊問道:
“您在這草原上住了十幾年,難道就不想念家鄉嗎?”
“家鄉?”老人攪奶茶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布滿皺紋的臉色上露出了一個奇異的表情,“自然是懷念的,不過即使回去,也不過徒惹傷心罷了。
”
然後,大家都沒有再說話。
隻剩下火焰竄動和燃燒木柴發出的撲哧聲。
我的意識模糊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
也許那隻是一個夢,也許我真的醒了。
隻知道再睜開眼的時候,剛剛睡着之前的影象全部沒有了,沒有胡八一也沒有小蔡,沒有那火堆也沒有煮着的奶茶,更沒有那個老人。
帳篷裡空蕩蕩的,除了躺在床上的我以外什麼也沒有。
大家都到哪裡去了?
我唯一能看見的就是地上的厚厚羊絨毯子。
沒有精美的花紋和邊角,粗糙的手工編織使毯子的甚至厚薄不勻稱。
然後就是放在離我不遠處,毯子上的一張椅子。
這是一張很普通的椅子,也許在長城以内可以随便看到,但是在草原上是很少見的。
這裡本來就不怎麼使用這種家具。
也許是因為那個老人到底還是漢人吧。
這張普通而陳舊的高背木椅上,本來空心的椅背上挂着一塊不知什麼動物的毛皮,長長的垂到了毯子上。
一切都很安靜。
我閉上眼,似乎又要睡着了。
突然,我聽見了一陣奇異的響動。
睜開眼,帳篷裡仍然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啊!很是奇怪的仔細打量了整個帳篷一圈,甚至連帳篷頂我都仔細看過了,但是仍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閉上眼,隻不過把眼睛微微眯了一條縫。
不一會兒,那奇異的聲音又響起了。
椅子!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
悄悄瞄過去。
那被動物毛皮遮蓋住的椅背上居然有什麼東西在動。
輕微的一下,但是還是帶動了皮毛,使木制的椅子發出一聲微弱的異響。
木頭即使是微弱的響,也很突兀。
什麼東西?
我心一下子揪緊了。
盯着那仿佛像是有一隻老鼠在動的椅背,我連呼吸都屏住了。
怎麼回事?
慢慢的,那蠕動的東西好象終于從皮毛裡掙脫了出來,輕輕的伸了出來——
我忍不住張大了嘴。
一隻手?
怎麼可能是一隻手,要知道那個椅子總共也不過寬半米不到,高也是半米不到,怎麼也藏不下一個人,就是一個小孩子也不容易。
何況這不是一隻普通的手。
那手掌慘白慘白,手掌很大,小指上戴着一個血紅色的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成的指環,而且整個手都幹枯了,手上的皮直接連在骨頭上,看上去好不猙獰。
它輕輕的動。
對,就是在招手。
輕輕的對我招手。
感覺之詭異讓我當場就想砸一個黑驢蹄子砸過去,但是很麻煩的是不但我現在身上沒有那個玩意,就是有,我也沒有那個力氣爬起來。
慘白幹枯的手指輕輕的上下起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投下的黑影在帳篷壁上留下了恐怖異常的影子。
影子的拉長使那看上去隻有一層皮的手指長得就像是粽子的手,屍變後的指甲。
那手的影子慢慢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