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吃驚無比。
“既然都說是陰世文了,我自然懂的。
”
卓言陰冷的話,讓我本來就被刺骨湖水浸濕的身上更是又寒上了三分——他這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他懂得陰世文是天經地義?
“這家夥,怎麼說的他自己好象就是一粽子似的!”胖子嘀咕。
但是嘀咕的很大聲,所有人都聽見了。
秦教授更是放聲大笑道:“卓言,你不用在這裡故弄玄虛……”說着說着似乎也和我一樣想到了卓言一直以來行為中的種種可疑之處,越想越是心慌,隻得以冷笑來掩飾:
“不管你是人是鬼,槍在我手上,你要命的話就不要動!”
“老家夥,你快死了!”
我忍不住說,看着秦教授胸口上那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我實在不明白這個家夥不趕快去救治,為什麼還要說這廢話浪費寶貴的時間。
不過即使要救在茫茫大草原不等走出去找到人煙估計就會因為傷口感染死了吧。
“是的,我要死了!!”秦教授狂吼着,那把手槍在我們面前一一指過,聲音裡充滿了悲憤和暴虐,“李瑞死了,我也要死了!可你們也得跟我一起死!!”
他雙眼血紅,喘着粗氣:
“我手槍裡還有五發子彈,你們必得給我死五個人不可!!”
他瘋狂的大笑着:
“哈哈,想想吧,你們一共是八個人。
誰死,誰活?!”
所有人都安靜的看着這個老家夥,遠遠的,隻有水慢慢退下去的聲音。
我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你是真的快死了,都說起瘋話來了,你以為我們當中,真的沒有一個人帶着手槍嗎?老狐狸可不止是你!!”
秦教授立刻緊張的抓緊了手中的槍,警惕的看着我們:
“小端,如果你要說謊的話,說個可能性比較大的不好嗎?”他冷笑,“你們三個人從水裡上來。
即使有也用不了!而他們五個,羅六指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轉頭冷冷看着胡八一:
“如果真要說有,也隻有你有可能!”
大家又再次沉默下來。
胡八一看着他,繼續抽煙,毫無反應。
“或許,我應該,打碎那面鏡子,然後你們都開不了那扇門,所以你們最後都得死!不過是時間早晚,你們都得死!!”秦教授低吼道,“當然,卓言,小端,大金牙!你們這三個不怕蠱的我都要殺!!”
“……或許,卓言,你能說說你為什麼不怕蠱,我很感興趣!”胡八一完全不理會秦教授,好象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别想拖時間!”秦教授冷聲道,“以為我這把老骨頭支撐不了多久?”
“哦,你真的不想知道?”這回說話的是大金牙。
秦教授轉過頭冷冷的瞪着他,二話不說,就準備扣動扳機。
同時他忽然感覺到身後被什麼東西猛撞了一下,整個人立刻被撞出去半米多遠,但是手槍還是牢牢的抓在手裡。
“砰!!”
這一槍打到天上去了。
他吐了一口血,霍然回頭,卻看見一個越來越大的鞋底——
“啊——”
秦教授一聲慘叫被整個踢飛了出去,摔落在地的時候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裡的槍就被人一腳踩住,他奮力的拼命的擡頭,卻看見正是胡八一。
“秦教授,你還真是不服老啊!”胡八一冷笑着,鞋尖一勾,就把那把槍踢飛了起來!伸手一接,就抓到了手裡。
這槍一到他手裡,靈活異常的在手指上轉了一圈,立刻就顯示了對于槍枝的熟練度非常之高。
看來我一開始看他的感覺是絕對正确的,那股藏在他骨子裡的軍人剽悍氣息,絕對是上過戰場的人。
他忽然将槍一舉,對着土坡下面躺在殘留的湖水裡,背上插着一把木劍,動也不動的人人都以為是死了的蠱教祭祀就是接連三槍。
那老頭立刻慘叫跳起來,又重重的跌了下去。
他怨毒的擡起往外滲血的眼睛,看着土坡上面冰冷注視他的胡八一。
“你,這麼,知道……”
他拼命的想伸出手,但是還是沒有成功,頹然載倒。
“那兩個老家夥已經死了,但是水裡面的蠱卻沒有死去,不正是說明了你還活着嗎?”胡八一抖了抖槍口上的煙,皺眉說,“後坐力不穩,這槍真不是好家夥!”
也不知道那老頭最後究竟聽見了沒有,反正大家身上留着的那些灰色的斑點,全部消失了,水裡面的那些蟲子也全部消失,水慢慢的恢複了原先的顔色,想來此刻已經沒入地下的幽靈湖也恢複了原狀吧。
隻是那些已經枯死的大片大片草地卻沒有辦法恢複了。
這時秦教授卻瘋狂的笑起來:
“蠢貨!難道你以為,我隻有一把槍?”
那老家夥剛剛摔在地上的時候,額頭上也出現了幾道傷口,正在往外冒血,整個臉上又是血又是土,看起來好不猙獰,左手顫巍巍的把手指扣住手槍的扳機上,冷笑。
“老胡,看來這老家夥是賊心不死了。
”
胡八一也不說話,隻是慢慢舉起了手裡的槍。
但是我覺得他的眼神很奇怪,好象不是在看秦教授,而是在看秦教授的身後那漆黑的夜晚裡,重重的草叢。
“笨蛋,我開槍或許殺不死你,但是也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