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谷公司瞥一瞥裝飾櫃上的時鐘,訝然說道。
“太陽已經下山了。
”他的妻子阿惠說。
“我沒留意到。
抱歉,辛苦你了。
很累吧!”
“已經不年輕喽。
”阿惠喃語。
“你也疲倦了吧!”
“我沒什麼。
”久米谷公司搖搖頭。
“休息一下。
待會讓我看守她。
”
“必須預備膳食了。
”
“吃不吃都無所謂。
”久米谷公司站起來。
“你去睡一會兒吧!連你也病倒就糟了。
”
“我沒事的。
”阿惠安靜地交疊雙手。
“隻要淑惠的精神好起來……”
久米谷似乎無法壓抑内心激動似的在室内走來走去。
“現在想起來還氣——我不會放過那個男人!”
“公司,事到如今——”
“我不會願諒他!”久米谷漲紅了臉。
“不要太激動了,對身體不好。
”
久米谷公司今年五十七歲。
滿頭白發,業已予人“老人”的印象。
穿着褪色的開襟毛衣,站在暖爐前面的姿态,給人英國貴族的氣度。
阿惠也是。
對一名四十九歲的婦人而言,她那頭白發予人垂垂老矣的感覺。
“如果再提那件事的話,隻會使淑惠更痛苦。
”阿惠說。
“我知道……我不會對她說什麼。
可憐的孩子。
”
“她不懂世故……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會被男人騙了。
我們這樣養育她,多少也有責任。
”
久米谷似乎想反駁妻子,然而馬上轉移視線,點點頭說。
“也許是的。
我和你都太過寵愛她了。
”
淑惠是父親三十八、母親三十那年生的獨女。
俗謂“噙在嘴裡怕化了,頂到頭上怕吓着”,當然疼得不得了。
然而久米谷家已經沒落了。
淑惠成長的階段,家裡資産失去,生活必須節儉才能維持下去,可說不幸得很。
“總之,必須守在淑惠身邊。
相信她不會再做傻事了。
”久米谷振奮一下精神。
“不過,幸好及時發現啦。
”
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