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服下安眠藥意圖自盡。
幸好發現得早,平安無事了。
可是久米谷夫婦自此變得極度神經質。
“杷這孩子養得這麼大了,想不到……哎,你去休息休息呀!”
回頭見到阿惠跟着來,久米谷禁不憐恤地說。
阿惠笑了。
“你一直叫我休息,我得上去二樓才能躺下來嘛。
”
“說的也是。
”久米谷也笑了。
阿惠想,終于夫婦倆一同笑得出來了。
什麼時候,淑惠也加進來,一家三口都歡笑呢?應該很快。
那孩子不過十九歲而已。
她會馬上重新站起來的……
久米谷夫婦上到二樓。
“晚上吃點面條好了。
”久米谷一邊走向女兒的房間一邊說。
“等淑惠好了以後,咱們三個一塊兒去吃頓豪華大餐——”
“好主意。
”阿惠微笑。
“不過,就怕你的身體消受不住。
”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沒什麼,這年代的人都能長壽——”
打開門的當兒,久米谷的笑容僵住了。
時間聲音、一切都消失于刹那。
淑惠……淑惠……
從天花闆的照明器具吊鈎上,垂着一條繩子,淑惠的身體在緩緩搖晃。
“淑惠!”
阿惠的叫聲,終于把久米谷喚回現狀。
“救傷車!阿惠,快點!”
久米谷的嗓音提高。
扛了椅子過來,将淑惠的身體放下來,竟然相當費時。
然而大概已經來不及了。
“怎麼會有這種事!”
久米谷緊緊擁抱淑惠的身子,發出悲痛的叫聲。
“我叫了救傷車。
”阿惠沖上前去。
“公司!淑惠醒了沒有?”
久米谷放聲大哭。
阿惠踉跄一步,癱坐在床上。
她的手碰到什麼東西。
一張紙。
拿起來看,上面是淑惠的潦草字體。
“原諒女兒不孝。
我不再信任男人!我恨……”
阿惠把那張紙貼到胸前。
淑惠……她恨男人,以至尋死!空了的繩圈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