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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個好夢。
确實,好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好夢了。
對手是十八和十九歲的女孩,左擁右抱,三個人在酒店的床上……
冒了一身汗,舒暢地呼呼入睡。
就在這時——
“起來!
怒喝聲在耳邊爆發。
宮田從床上滾落,腰部摔得厲害,禁不住呼呼呼痛……
“你在這裡幹嗎?這是我的床啊!”
宮田好不容易爬起來,揉揉眼睛,尖聲喊道。
“迫口,幹什麼嘛?隻是打個盹罷了!”
“呼噜呼噜打鼻鼾叫做打盹?快,滾出去!”
迫口吉郎脫掉時髦上衣。
扔到椅背上。
“現在幾點了?”宮田甩甩煙霧迷浸的頭,終于站了起來。
“早上七點。
”
“七點!饒了我吧!今早五點鐘才回來的。
”
“誰叫你是我的經理人?沒法子啦。
”迫口連襯衫也脫掉,裸露上身。
“回去睡覺好了。
”
“讓我在這兒睡一會吧!反正中午總得起身……”宮田發出可憐兮兮的哀求聲。
“不行!回去!”迫口冷冷地說。
“我去睡外面的沙發。
”
“我說回去,聽到沒有?”
迫口揪住宮田的胸闆,杷他推到寝室門外。
宮田差點失足跌倒。
“喂,迫口,你這是幹嗎?”
突然發現眼前站着一個女人。
宮田見過的臉孔。
“這個人是誰?”女人問。
“我的經理人。
”迫口說。
“别介意。
他馬上就走了。
”
原來是這麼回事。
宮田聳聳肩。
眼前的女人是電影電視上經常看到的女星。
已經三十多了吧!不過即使從近距離看,依然美得使人心情激蕩。
“宮田,你回去吧!三點以前不要叫醒我。
”
“知道了……”
宮田穿過客廳,走向玄關方面。
迫口在寝室對女人的談話聲傳了過來。
“他是我念書時期的朋友。
求我很多次,沒法子,隻好雇用他了。
笨頭笨腦的……”
那個王八!
宮田走出玄關,鎖上門。
當然生氣,不過正是迫口說的,以前僅僅是朋友。
現在迫口是大明星了,氣焰高漲,不再把他當人看待。
宮田無精打采地走向電梯。
宮田比迫口年長一歲,今年二十七,還是做“桃花夢”的時期。
一名五十多歲的清潔婦,正在電梯前面打掃。
“早安。
”清清婦向他打招呼,宮田也懶得回禮。
走進電梯後,宮田按了一樓的鈕。
迫口的單位是七樓。
電梯開始慢吞吞的降落。
宮田從上衣口袋掏出記事簿,翻開今天的頁數。
晚上——“恐怖的體驗!錄影。
”
又是騙小孩子的玄異節目。
算了。
反正夜晚最精神,這種節目不需要排演,又沒什麼必須背誦的台詞,迫口也會好心情的。
宮田想起上衣内袋裡還有一份節目策劃表,于是拿出來看。
電梯依然慢吞吞的繼續下降。
“鬼屋……真東西的魂力?不錯嘛。
”
宮田笑一下,繼續讀下去。
刹那間臉都青了。
“這是什麼?久米谷?”
電梯抵達一樓,門扉開了。
宮田發了一陣呆,動彈不得。
門又關了。
宮田想按“7”字鈕,又遲疑了。
迫口跟女人鬼混時。
若是受到幹擾,一定非常憤怒。
可是不說的話……怎麼辦?
電梯喀一聲,開始上升。
上面有人按鈕了。
怎麼辦?關乎迫口的事。
萬一惹他發怒,搞不好向社長告狀,炒自己鱿魚!
宮田握着文件,在上升的電梯裡幹着急,心裡七上八落的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當”了一聲。
原來電梯過了七樓,再往上升,跑到頂樓“R”去了。
“什麼人在屋頂上按鈕?”
電梯搖晃一下,停下來。
門扉嘎啦一聲打開。
“謀殺?”片山說,并沒有發驚奇。
當然喽。
搜查一課本來就是處理兇殺案的組别。
“晤。
”栗原警視望望記錄簿。
“好像是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被人謀殺了。
很适合你的命案。
”
片山拿着記錄簿,正要走出搜查一課的房間時,蓦地停下腳步。
迫口吉郎,不就是昌沼要做的那個鬼節目,請他主持的那個家夥嗎?
迫口吉郎的經理人被殺?地主添田剛剛車禍死亡,馬上輪到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當然也可能是巧合。
一個是意外死,一個是謀殺,完全是兩回事。
然而總是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站在這裡總不是辦法。
當然喽,搜查一課的人進進出出的次數太多,于是片山伸手關門——
就在這時,一名刑警比他更快一步,從裡面奪門而出……
“怎麼?夫婦吵架了?”
南田驗屍宮一見到片山就說。
“我還獨身未娶,那來夫婦吵架?”
片山很不高興。
他的額頭被門打到,腫了一塊,貼上醒眼的膠布。
樣子難看,傷口又痛,還被人說他站在門口不對,要他道歉……
自己的運氣怎麼老是這麼壞?
“你跟晴美小姐不像兄妹,倒像夫婦多一點嘛!”
“南田!請你不要說些引起人家誤解的話好不好?”片山說。
“我隻是跌了一跤,現在還覺得頭暈。
”
“一定是被女孩子打了一頓!”
看來全世界的人都看死自己會吃女孩子的虧!“這幢公寓大廈頂高的。
”片山望望大堂周圍。
“建築堂皇得很哪!”
“憑你的薪水,當然買不起!”南田說。
“片山兄!”傳來一個喜悅的聲音。
不用看,一定是他。
石津從樓梯方向走過來。
“果然是片山兄!我就知道會在這裡遇到你。
”
“彼此彼此。
”
“晴美小姐呢?”
“在公司裡。
别忘了,她是普通的打工女郎喲。
”
“我知道……我以為她跟你在一起嘛。
”石津顯得十分失望。
“算了算了,開工吧!——喂,現場在第幾樓?”
“沒有。
”
“什麼?沒有?”
“因為是在電梯裡,所以不能說是幾樓。
”
“早點說啦!”
片山悻悻然地走向電梯。
石津和南田跟在後面。
“聽說被幹掉的是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是啊。
叫宮田。
”
“喂,石津,趕快站到這家夥的後面去。
”南田說。
“是!”石津依言站在片山後面。
片山往開着門的電梯裡面望去……一陣踉跄,被石津一把捉住。
“瞧!我叫你站在他後面,沒錯吧!”南田說。
“好可怕……”片山蒼白着臉喃喃地說。
電梯裡面就像打翻一罐紅漆似的,鮮血四濺,地面幾乎被血遮蓋了。
右邊的角落上,一名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垂頭倒在那裡。
當然西裝和襯衫也染了血,分辨不出原本的色素了。
“利刃緻命?”片山移開視線問南田。
“詳細情形現在不清楚。
”南田還是平日悠閑的語調。
“觸目所見則是多種原因。
”
“多種?”
“頸骨折斷了。
大概這是死因。
其他還有被毆打的迹象。
此外,再用利刃——”
“太過分了。
一定是很恨他的家夥幹的所為。
”
“這方事,就得勞煩老兄去調查了。
“即刻死亡?”
“晤,幾乎是即刻死吧。
”
想當然矣。
可是,為何選擇在狹窄的電梯裡行兇?
“喂,石津。
宮田那家夥是住在這裡的嗎?”“
“好像不是。
”石津說。
“他的口袋裡放着這個。
”
一封信。
上面有血迹,當然也是證物之一。
“地址、電話……晤,距離這裡相當遠哪!”
“看來是的。
”
“那他為了什麼事來這裡……”
“他來找我。
”一個聲音說。
片山看到一個不像普通上班族的人站在大堂裡。
打扮時髦。
似乎在那兒見過的臉孔。
“他去找你?”
“對呀。
我住在七樓。
”
“哦……這麼說,報警的是你了?”
“不,不是我。
我聽到巡邏車的警笛聲很吵耳,出來看,這才知道的。
我以為他早就回去了。
”
“原來這樣一這個人去找你有什麼事?”
“他是我的經理人呀。
”
“啊一-那麼你是迫口吉郎?”
對片山則言,他隻是說出理所當然的話。
可是對迫口而言,居然有人不認識自己,這可不是太愉快的事,甚至十分沖擊。
于是他賭氣地歪起嘴巴。
片山從迫口口中問出他“送”宮田出門口(他沒說是“趕”他走)的時刻,記錄下來。
“其後你做了什麼?”
“我?睡覺喽。
這種職業很累人的。
”
“應該是的。
”
“我可以回去了不?再不睡一會的話,今晚就無法做事了。
”
“請便。
有必要時再拜訪你。
”
“就這麼辦吧!”迫口一邊打呵欠,一邊嘟嘟嚷嚷地說。
“哎,必須走樓梯上七樓,累死啦!”
“呆瓜。
”石津說。
“自己的經理人死了,竟然無動于衷。
”
“可不是嗎?”片山聳聳肩。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為何故意從七樓走下這裡來?”
“怎麼說?”
“這是謀殺案哦。
站在他的立場,應該盡量避免跟這種事扯上關系才對。
”
“原來如此。
”
“起碼為這種事出現在新聞媒介的話,總會減低形象的。
而他特地跟我們打招呼。
為什麼?”
“也許他怕不出聲的話反而受嫌疑吧!
因為他認識死者……”
“隻要留在房内,推說什麼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說的也是。
”
“在我們提出訊問之前,他先主動說一切。
意味著有所隐瞞的事。
大概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
”
“不愧是名偵探。
”石津佩服地說。
“不愧是晴美小姐的哥哥。
”
“這種拍馬屁的方式也有?”
“嗯哼!”
“誰發現的?”
“大廈的管理員。
九點鐘來到,見到現場大吃一驚,吓得昏了。
”
不是沒有道理。
片山轉向南田。
“被殺時間是什麼時候?”
“剛才迫口說是七點鐘時,那男的離開。
多半是那個時候吧!從血迹的幹燥程度來看。
”
“哦。
迫口可能為某件事跟宮田起争執……”
不過,在自己的公寓裡殺人總是有點奇妙。
當然也有可能一時怒上心頭……
片山再翻閱宮田的記事簿。
找到今天的預定欄。
恐怖的靈異現象……今晚的工作表。
添田。
然後是宮田。
畢竟他們的死,跟久米谷家有所關連……
“片山先生。
”一名箐官過來。
“巡邏車上有你的聯絡電話。
”
“好的。
”
片山出到外面,拿起巡邏車的無線通話機。
“片山嗎?對不起,打攪你工作。
”
“昌沼呀。
喂,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我知道。
迫口吉郎的事務所跟我聯絡了,吓了一跳。
”
“這裡是迫口的公寓。
我剛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