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章 失去的時候

首頁
1 做了一個好夢。

     确實,好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好夢了。

    對手是十八和十九歲的女孩,左擁右抱,三個人在酒店的床上…… 冒了一身汗,舒暢地呼呼入睡。

    就在這時—— “起來! 怒喝聲在耳邊爆發。

    宮田從床上滾落,腰部摔得厲害,禁不住呼呼呼痛…… “你在這裡幹嗎?這是我的床啊!” 宮田好不容易爬起來,揉揉眼睛,尖聲喊道。

    “迫口,幹什麼嘛?隻是打個盹罷了!” “呼噜呼噜打鼻鼾叫做打盹?快,滾出去!” 迫口吉郎脫掉時髦上衣。

    扔到椅背上。

     “現在幾點了?”宮田甩甩煙霧迷浸的頭,終于站了起來。

     “早上七點。

    ” “七點!饒了我吧!今早五點鐘才回來的。

    ” “誰叫你是我的經理人?沒法子啦。

    ”迫口連襯衫也脫掉,裸露上身。

    “回去睡覺好了。

    ” “讓我在這兒睡一會吧!反正中午總得起身……”宮田發出可憐兮兮的哀求聲。

     “不行!回去!”迫口冷冷地說。

     “我去睡外面的沙發。

    ” “我說回去,聽到沒有?” 迫口揪住宮田的胸闆,杷他推到寝室門外。

    宮田差點失足跌倒。

     “喂,迫口,你這是幹嗎?” 突然發現眼前站着一個女人。

    宮田見過的臉孔。

     “這個人是誰?”女人問。

     “我的經理人。

    ”迫口說。

    “别介意。

    他馬上就走了。

    ” 原來是這麼回事。

    宮田聳聳肩。

    眼前的女人是電影電視上經常看到的女星。

    已經三十多了吧!不過即使從近距離看,依然美得使人心情激蕩。

     “宮田,你回去吧!三點以前不要叫醒我。

    ” “知道了……” 宮田穿過客廳,走向玄關方面。

     迫口在寝室對女人的談話聲傳了過來。

     “他是我念書時期的朋友。

    求我很多次,沒法子,隻好雇用他了。

    笨頭笨腦的……” 那個王八! 宮田走出玄關,鎖上門。

     當然生氣,不過正是迫口說的,以前僅僅是朋友。

    現在迫口是大明星了,氣焰高漲,不再把他當人看待。

     宮田無精打采地走向電梯。

     宮田比迫口年長一歲,今年二十七,還是做“桃花夢”的時期。

     一名五十多歲的清潔婦,正在電梯前面打掃。

     “早安。

    ”清清婦向他打招呼,宮田也懶得回禮。

     走進電梯後,宮田按了一樓的鈕。

    迫口的單位是七樓。

     電梯開始慢吞吞的降落。

    宮田從上衣口袋掏出記事簿,翻開今天的頁數。

     晚上——“恐怖的體驗!錄影。

    ” 又是騙小孩子的玄異節目。

     算了。

    反正夜晚最精神,這種節目不需要排演,又沒什麼必須背誦的台詞,迫口也會好心情的。

     宮田想起上衣内袋裡還有一份節目策劃表,于是拿出來看。

     電梯依然慢吞吞的繼續下降。

     “鬼屋……真東西的魂力?不錯嘛。

    ” 宮田笑一下,繼續讀下去。

    刹那間臉都青了。

     “這是什麼?久米谷?” 電梯抵達一樓,門扉開了。

     宮田發了一陣呆,動彈不得。

    門又關了。

     宮田想按“7”字鈕,又遲疑了。

     迫口跟女人鬼混時。

    若是受到幹擾,一定非常憤怒。

    可是不說的話……怎麼辦? 電梯喀一聲,開始上升。

    上面有人按鈕了。

     怎麼辦?關乎迫口的事。

    萬一惹他發怒,搞不好向社長告狀,炒自己鱿魚! 宮田握着文件,在上升的電梯裡幹着急,心裡七上八落的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當”了一聲。

    原來電梯過了七樓,再往上升,跑到頂樓“R”去了。

     “什麼人在屋頂上按鈕?” 電梯搖晃一下,停下來。

    門扉嘎啦一聲打開。

     “謀殺?”片山說,并沒有發驚奇。

     當然喽。

    搜查一課本來就是處理兇殺案的組别。

     “晤。

    ”栗原警視望望記錄簿。

    “好像是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被人謀殺了。

    很适合你的命案。

    ” 片山拿着記錄簿,正要走出搜查一課的房間時,蓦地停下腳步。

     迫口吉郎,不就是昌沼要做的那個鬼節目,請他主持的那個家夥嗎? 迫口吉郎的經理人被殺?地主添田剛剛車禍死亡,馬上輪到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當然也可能是巧合。

    一個是意外死,一個是謀殺,完全是兩回事。

     然而總是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站在這裡總不是辦法。

    當然喽,搜查一課的人進進出出的次數太多,于是片山伸手關門—— 就在這時,一名刑警比他更快一步,從裡面奪門而出…… “怎麼?夫婦吵架了?” 南田驗屍宮一見到片山就說。

     “我還獨身未娶,那來夫婦吵架?” 片山很不高興。

    他的額頭被門打到,腫了一塊,貼上醒眼的膠布。

    樣子難看,傷口又痛,還被人說他站在門口不對,要他道歉…… 自己的運氣怎麼老是這麼壞? “你跟晴美小姐不像兄妹,倒像夫婦多一點嘛!” “南田!請你不要說些引起人家誤解的話好不好?”片山說。

    “我隻是跌了一跤,現在還覺得頭暈。

    ” “一定是被女孩子打了一頓!” 看來全世界的人都看死自己會吃女孩子的虧!“這幢公寓大廈頂高的。

    ”片山望望大堂周圍。

    “建築堂皇得很哪!” “憑你的薪水,當然買不起!”南田說。

     “片山兄!”傳來一個喜悅的聲音。

     不用看,一定是他。

     石津從樓梯方向走過來。

     “果然是片山兄!我就知道會在這裡遇到你。

    ” “彼此彼此。

    ” “晴美小姐呢?” “在公司裡。

    别忘了,她是普通的打工女郎喲。

    ” “我知道……我以為她跟你在一起嘛。

    ”石津顯得十分失望。

     “算了算了,開工吧!——喂,現場在第幾樓?” “沒有。

    ” “什麼?沒有?” “因為是在電梯裡,所以不能說是幾樓。

    ” “早點說啦!” 片山悻悻然地走向電梯。

    石津和南田跟在後面。

     “聽說被幹掉的是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是啊。

    叫宮田。

    ” “喂,石津,趕快站到這家夥的後面去。

    ”南田說。

     “是!”石津依言站在片山後面。

    片山往開着門的電梯裡面望去……一陣踉跄,被石津一把捉住。

     “瞧!我叫你站在他後面,沒錯吧!”南田說。

     “好可怕……”片山蒼白着臉喃喃地說。

     電梯裡面就像打翻一罐紅漆似的,鮮血四濺,地面幾乎被血遮蓋了。

     右邊的角落上,一名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垂頭倒在那裡。

    當然西裝和襯衫也染了血,分辨不出原本的色素了。

     “利刃緻命?”片山移開視線問南田。

     “詳細情形現在不清楚。

    ”南田還是平日悠閑的語調。

    “觸目所見則是多種原因。

    ” “多種?” “頸骨折斷了。

    大概這是死因。

    其他還有被毆打的迹象。

    此外,再用利刃——” “太過分了。

    一定是很恨他的家夥幹的所為。

    ” “這方事,就得勞煩老兄去調查了。

     “即刻死亡?” “晤,幾乎是即刻死吧。

    ” 想當然矣。

    可是,為何選擇在狹窄的電梯裡行兇? “喂,石津。

    宮田那家夥是住在這裡的嗎?”“ “好像不是。

    ”石津說。

    “他的口袋裡放着這個。

    ” 一封信。

    上面有血迹,當然也是證物之一。

     “地址、電話……晤,距離這裡相當遠哪!” “看來是的。

    ” “那他為了什麼事來這裡……” “他來找我。

    ”一個聲音說。

     片山看到一個不像普通上班族的人站在大堂裡。

    打扮時髦。

    似乎在那兒見過的臉孔。

     “他去找你?” “對呀。

    我住在七樓。

    ” “哦……這麼說,報警的是你了?” “不,不是我。

    我聽到巡邏車的警笛聲很吵耳,出來看,這才知道的。

    我以為他早就回去了。

    ” “原來這樣一這個人去找你有什麼事?” “他是我的經理人呀。

    ” “啊一-那麼你是迫口吉郎?” 對片山則言,他隻是說出理所當然的話。

    可是對迫口而言,居然有人不認識自己,這可不是太愉快的事,甚至十分沖擊。

    于是他賭氣地歪起嘴巴。

     片山從迫口口中問出他“送”宮田出門口(他沒說是“趕”他走)的時刻,記錄下來。

     “其後你做了什麼?” “我?睡覺喽。

    這種職業很累人的。

    ” “應該是的。

    ” “我可以回去了不?再不睡一會的話,今晚就無法做事了。

    ” “請便。

    有必要時再拜訪你。

    ” “就這麼辦吧!”迫口一邊打呵欠,一邊嘟嘟嚷嚷地說。

    “哎,必須走樓梯上七樓,累死啦!” “呆瓜。

    ”石津說。

    “自己的經理人死了,竟然無動于衷。

    ” “可不是嗎?”片山聳聳肩。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為何故意從七樓走下這裡來?” “怎麼說?” “這是謀殺案哦。

    站在他的立場,應該盡量避免跟這種事扯上關系才對。

    ” “原來如此。

    ” “起碼為這種事出現在新聞媒介的話,總會減低形象的。

    而他特地跟我們打招呼。

    為什麼?” “也許他怕不出聲的話反而受嫌疑吧! 因為他認識死者……” “隻要留在房内,推說什麼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說的也是。

    ” “在我們提出訊問之前,他先主動說一切。

    意味著有所隐瞞的事。

    大概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

    ” “不愧是名偵探。

    ”石津佩服地說。

    “不愧是晴美小姐的哥哥。

    ” “這種拍馬屁的方式也有?” “嗯哼!” “誰發現的?” “大廈的管理員。

    九點鐘來到,見到現場大吃一驚,吓得昏了。

    ” 不是沒有道理。

    片山轉向南田。

     “被殺時間是什麼時候?” “剛才迫口說是七點鐘時,那男的離開。

    多半是那個時候吧!從血迹的幹燥程度來看。

    ” “哦。

    迫口可能為某件事跟宮田起争執……” 不過,在自己的公寓裡殺人總是有點奇妙。

    當然也有可能一時怒上心頭…… 片山再翻閱宮田的記事簿。

    找到今天的預定欄。

     恐怖的靈異現象……今晚的工作表。

     添田。

    然後是宮田。

     畢竟他們的死,跟久米谷家有所關連…… “片山先生。

    ”一名箐官過來。

    “巡邏車上有你的聯絡電話。

    ” “好的。

    ” 片山出到外面,拿起巡邏車的無線通話機。

     “片山嗎?對不起,打攪你工作。

    ” “昌沼呀。

    喂,迫口吉郎的經理人——” “我知道。

    迫口吉郎的事務所跟我聯絡了,吓了一跳。

    ” “這裡是迫口的公寓。

    我剛拜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