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了。
”
“是嗎?總之今晚要錄影了。
片山,你一定要來!”
片山并非想出鏡。
可是為了偵查這次的命案,他必須到那間鬼屋調查一趟。
“好吧!不過,電視攝影機照到時,我要不要動?”
“動一點啦。
我想最好盡量保持原狀。
”
“我想現在過去看看。
你有鑰匙嗎?”
“拿到了。
那就在那邊碰頭吧!”
“好,一小時後見!”
片山歎一口氣,陷入沉思。
當然這是搜查一課義不容辭的分内工作。
但是隻有片山自己和石津非去不可。
可是……
片山遲疑片刻,回到大堂,打電話到晴美的工作地點。
2
約人碰面時,幹萬不要随便答應“在那邊見”。
片山花了五十分鐘時間抵達久米谷家的大房子前面,看到大門開着,有點疑惑。
難道昌沼已經先到了?
片山本來想在門口等一會。
他通知了晴美,晴美會帶福爾摩斯一塊兒趕來。
隻有石津還在迫口的公寓附近查訪錄口供。
片山當然不是不想見到石津和晴美。
倒是石津每次都用狐疑的眼神看自己……
假如晴美先到,見到昌沼的話,一定先進去了。
大門吱吱作響。
是不是有風的關系?
從門外可以望見玄關。
玄關的門是打開的。
這裡沒有鑰匙的活,應該開不了門,畢竟他們先進去了。
片山走進屋裡。
“喂!晴美——昌沼!”
喊了幾聲,沒有回應。
第一次進來時,覺得有點可怕,今天卻沒什麼。
為什麼?片山也答不上來。
總覺得這幢房子裡面可感覺到有人“打呼噜”的呼吸聲。
是不是在二樓?聽到咯哒咯哒的聲音。
果然是在那個房間裡。
王八蛋!至少回應一聲嘛。
片山走上樓梯。
久米谷淑惠的房間門是關着的。
也許因此聽不見他的叫喊聲。
片山正想開門進去時——蓦然感覺到裡面傳來人的聲音。
不。
他隻知道那是“聲音”,完全聽不清楚在講什麼。
女聲。
是不是晴美?好像在吱吱喳喳地說什麼似的
片山在禮貌上咚咚咚敲了幾下。
聲音立刻停止。
“我進來啦。
”
片山正想伸手拉門鈕時,旋鈕轉動,門打開了。
“你倒來得快——”
片山随說随走進去。
遊目四顧房内情形——
沒有人在。
怎麼可能。
片山的手叉在腰承。
“喂!不準吓人哦。
晴美,福爾摩斯——昌沼,出來吧!你們躲在什麼地方了?”
真是童心未泯,二十幾歲人還像小孩子一樣!
片山打開衣櫃窺望,趴到地面查看床底下。
可是——沒有。
真的沒有人在。
怎麼可能!不可能有這種事。
話又說回來。
剛才是誰為他開門?門鈕的确轉動了,應該有人在房内開門才是。
若是有人開的門,這麼短的時間躲到那兒去了?
難道真的是……?
片山臉都白了。
慌忙轉身就跑。
突然想到了,松一口氣。
“對!一定是這樣。
”
這個房間大概是有秘密的出入口之類的通道。
他們從那頭跑到隔璧房間去了。
一定是的。
片山一個人自圓其說,點頭不已。
“随你們搞花樣吧!”
片山咕哝一句,伸手拉門鈕,準備離開房間。
總覺得有人在身邊的感覺,不由回轉身來。
可是,當然誰都不在。
慎重起見,片山再一次巡視室内。
門的對面有窗,窗邊有床,床上并排着棉花布公仔。
透明架子,以及洋服衣櫃。
門的這邊牆璧有書桌,還有高及腰的梳妝台。
鏡子是半圓形的,相當大。
至于其他,包括書架、一張扶椅,以及塑膠和鋼制的紅色大衣挂架。
房間中央鋪着厚身的地毯,可以坐也可以躺下。
多半是保留久米谷淑惠死時的原狀吧。
雖然積了塵,卻予人剛剛還有人在的印象。
當然現在沒有人在。
不可能有人在。
片山聳聳肩,自言自語了幾句。
就在這時,傳來喀哒一聲。
好像是大衣挂架動了一下。
怎麼會是它?
沒有什麼特别的大衣挂架。
鋼管伸直,此外是挂帽子之類的塑膠挂,下面附着基座而已,一點也不特别。
對。
僅僅往上浮在空中而已。
浮在空中?
片山甩甩頭,揉揉眼睛。
但是不管怎麼看,那個大衣挂架的确離地十公分左右,浮了起來。
“怎麼可能!”片山喃喃自語。
這句話有如訊号似的,大衣挂架往他倒下來,直擊他的腦袋。
發出铮一聲巨響。
“哎呀!”
片山跌個四腳朝天。
到底怎麼回事?
他爬起來時,發現眼前有什麼東西。
一隻布熊公仔。
就在他眼前三十公分處浮動。
那隻布熊向片山的臉直撲過來。
“嘩!”
片山慘叫一聲,低下頭去,總處算避開它的攻擊。
咯哒一聲,書桌前面的有輪椅子向他走了過來。
片山來不及閃避,被一股勁力推得彈跳起來。
他的身體不偏不倚地跌進扶椅裡。
正想松一口氣時,扶椅往前摔例,
将片山結結實實地抛在地毯上。
片山覺得天旋地轉。
好不容易爬起來時,又有什麼東西撞上來。
“痛死我啦!”
一本書。
接着另一本,兩本,三本一書架上的書被一隻無形的手一本又一本地拿出來,浮到半空,然後向他迎面飛來。
片山的頭、肩膀、腰……一一被書本打個正着。
“停!痛死了!喂,夠了!”
片山抱頭鼠竄,沖到門邊。
假如門不打開的話,自己大概會死在這裡吧!
這麼一想,房間竟然自動打開。
片山滾落走廓上。
房門又以凄厲的力道關起來。
走廓一片寂靜。
片山癱坐在走廊上,發了一陣子呆,慢慢按摩自己的頭、肩膀和腰背……
“不是做夢嗎?”他不由喃語。
那是真實發生的事。
白天怎麼會做夢?
片山瞪大眼睛眺望那道緊閉的門。
終于回過神來,站起身來。
“做什麼刑警?竟然被鬼打了一頓,開玩笑!”
等晴美來了,一起回家蒙頭大睡算了!
自己沒有做過壞事,對得起天地良心,為何遭遇如此不幸?冤鬼要報複的話,也該找對對象呀!
片山一邊下樓梯一邊喃喃咕哝。
“你被男人騙了,恨就恨好了,何必拿我這樣老實的男人出氣?真是不明事理的幽靈!”
片山突然在樓梯途中停下來。
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隻是有痛的感覺而已,怎麼沒有十分懼怕發抖?大概多少受到晴美影響吧!一年到晚着到血淋淋的兇殺案,知道世上不可理喻的事情多得是……況且,他本來就不是固執的合理主義者。
片山也是很現實的人。
縱使覺得“那件事不合理”,一旦事情發生在眼前,他隻好承認是事實了。
再想深一層,他又覺得那件事沒有什麼可怕了。
“唉,想想她也很可憐。
”
片山一邊喃語,一邊下完樓梯,走向玄關。
被男人抛棄了,少女自己吊頸死了,連父母也悲哀得自殺了——當然她會憎恨全世界的男人啦。
她不知道片山是怎樣的男人,總之也是“男人”,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恨到底。
“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反正吃力不讨好!”
對。
最正确的答案是跟晴美一塊兒直接回家。
再也不管他人閑事……
“不是嗎?搜查一課可不處理妖魔鬼怪的事!”
那麼由誰處理?片山也不懂。
片山又回到那個房間前面。
他假咳一聲,咚咚咚地敲了幾下門。
門開了。
片山窺望一下,發現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好一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嗯哼……對不起,我有幾句話想說一說……”
片山走進房間裡面。
恰好這個時候,晴美和福爾摩斯坐着昌沼的車子來到房子前面。
“咦,大門開着。
難道膽小的哥哥先進去了?”
“喵!”
“奇怪。
沒有鑰匙應該進不去的。
”
昌沼走進前庭,發現玄關的門開了一條縫。
“哥哥一定是先進去了。
”
“啃!”。
福爾摩斯似乎很慌張地叫了一聲,沖了進去。
晴美吓了一跳。
“等一下!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沖上樓梯去了。
晴美和昌沼氣咻咻地追趕在後。
“福爾摩斯!怎麼突然跑得這樣快?”
晴美氣籲籲地上到二樓。
冷不妨那個房間的門膨一聲打開,片山以猛烈的速度滾了出來。
“哥哥!”晴美睜大眼睛。
門又緊緊關上。
片山的領帶歪了,頭發好像遇到台風似的亂七八糟,不住哈哈聲喘氣。
“發生什麼事?”晴美跑過來。
“不……隻是有點歇斯底裡。
”片山歎息。
“她用各種東西擲我!”
“誰?”晴美怒目盯着片山。
“哥哥,難道你把中内亞季叫來這裡,向我做了什麼不規矩的事?”
“開玩笑!”片山光火了。
“你以為我做得出來嗎?”
“我想你不會……那麼,到底誰在裡面?”
“不就是她喽。
”
“她?她是誰?”
“哎,讓我來對付她。
”片山站起來。
“我沒想到幽靈也會有歇斯底裡症!”
“哥哥。
”晴美睜大眼睛。
“你見到那個女孩?”
“見到?她是看不見的呀。
”
“真的?”昌沼的神色很激動。
“怎——怎樣的情形?真的有——有——”他的舌頭糾結了。
“總之,再等一下。
我想再跟她談判一次!”
“談判?哥哥——”
“隻要我開心見誠地說,她也會跟我說話的。
”
“喵。
”
“福爾摩斯也贊成。
你們在這裡等一下吧!”
片山甩甩頭,這回門也不敲,冗自開門進去了。
門在後面自動關起來。
“他不要緊吧!”晴美坐立不安。
“假如石津在就好了。
”
裡頭傳來砰砰碰碰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相撞或摔倒。
“哥哥!”
晴美沖到門前,福爾摩斯迅速轉到她前面,尖聲喵喵叫個不停。
“安靜下來了。
”昌沼說。
“哥哥,你沒事吧!”
福爾摩斯好像處之泰然,大概沒什麼事吧!
哥哥不可能變成“幽靈”跑出來吧……
起碼讓他結過婚才死。
阿門!
晴美剛剛為片山祈禱完畢,房門飒一聲打開了。
“哇!”晴美眺起來。
“怕什麼?”片山一臉呆相。
“可以進來了。
好像安靜下來啦。
”
“哥哥——你有沒有腳?”
“當然有!”片山笑了。
昌沼注視片山一會,搖搖頭說:“你比以前改變了些。
我想你很了不起,真的。
”
進到房間,晴美東張西望地看了一遍。
“她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