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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殺意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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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許多似的。

     片山發覺整個空間漲滿緊張感。

    到底為什麼? “攝影機對着我吧!”迫口在扶椅上坐下來,盤起二條腿。

    “從前面斜斜的角度照過來。

    這是最受女孩子歡迎的姿态。

    ” 亞季哧之以鼻。

    “不可一世!” “晴美小姐,對不起,請你坐地毯……對了,小貓咪怎麼啦?”昌沼說。

     “各位久等了。

    ” 公子走進來。

    福爾摩斯跟在後面。

     “公子,你坐那張椅子。

    ” “我坐地毯。

    ”公子說。

    “我不忍心坐那位可憐少女坐過的椅子。

    ” “好吧,随你喜歡。

    ” “這樣全體到會了吧!”晴美說。

     “還可以加多一個嗎?”一個聲音說。

     “老師!”亞季瞪大眼睛。

     “畢竟耿耿于懷。

    ”向井走進來。

    “我坐哪兒都無所謂。

    ” “聽說你是自殺少女的老師。

    你很适合出現在這裡。

    ”昌沼說。

     向井道謝一聲,有點拘束地坐在地毯上。

     “攝錄過程已經開始啦。

    ”昌沼說。

    “我會在走廊外面看電視監視器。

    先請迫口君擔任司儀說點話吧!” “我沒接到這個通告。

    ”迫口說。

    “隻是請我坐在這兒罷了。

    不是嗎?” “真的嗎?”亞季低聲說。

     “那就糟了。

    總之,必須有人擔任司儀——”昌沼說。

     “我來做。

    ”公子說。

     “你?沒問題嗎?” “這是女孩子的房間,畢竟适合女孩子主持。

    況且,我想還是讓女孩子來說明這個房間的由來比較恰當。

    ” “是嗎?那就拜托了。

    ” “她是可憐的少女。

    ”公子巡視室内一趟,說道。

    “她被男人騙了,自殺而死。

    她的父母也追随其後一同自盡了,不是嗎?” 片山覺得室内的空氣好像顫抖了一下。

    剛才應該先說出來的…… “拜托了。

    ”昌沼說。

    “錄影工作過後才整理,隧機應變吧!——燈光!” 燈亮了。

    不太寬敞的房同立刻變得燈光燦爛。

     “我出去了,請多多指教!”昌沼說。

     “晴美小姐,鎮定些!”石津探頭進來說。

     福爾摩斯“喵”了一聲表示答覆,大家都笑了。

     房間關起來後,攝影機上面的紅燈亮了。

     片山蓦地覺得,那道門可能再也打不開了。

     2 無論任何人,總有産生“預感”的時候。

     不論是“直覺”、“第六感”或“臆測”,各種各樣的預感都是于無意識的推理和經驗而生的東西。

     “對。

    我不是帶着不純的動機來的。

    ”栗原點點頭,自言自語地說。

     栗原困惑了很久。

    他不是“迷路”了,而是苦惱,不曉得應該回去,抑或留下來。

     作為搜查一課課長,理性告訴他,“應該早點回去工作,不然麻煩了。

    ” 但另一方面,頂感告訴他,“應該留在這裡,也許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

    ” 結果呢?“好啦,偶爾歇一口氣也是應該的。

    ” 于是,栗原就在久米谷家留了下來。

     栗原打個哈欠站起來。

    說實在的,他在一樓的小房間裡打盹睡了一覺。

     “怎麼?已經這麼晚啦?” 栗原看看腕表,吓了一眺。

    十點半了。

    他們說好十點開始正式演出,現在已經開始了吧! 輕手輕腳地打開小房間的門。

    其實不需要這樣做,但一想到樓上正在錄影中,他就不敢發出聲音來了。

     來到樓梯口,聽到那個叫昌沼的電視台人員的聲音。

     “很好,公子。

    這樣很好。

    能不能訪問一下老師?” 栗原不曉得昌沼在走廊上搖監視器收看和指示工作,一頭霧水地搔搔頭。

    “他們在搞什麼玩意?” “那些曲奇餅很好吃。

    ” 石津的聲音。

    立刻聽出是他。

     換句話說,今田公子正在收錄中。

     “沒法子。

    隻好等到結束再說。

    ”栗原聳聳肩。

     不為什麼。

    因為栗原是今田公子的擁煲。

     當然,這件事不能在片山面前提起。

    在他後面也不敢提。

     不過,法律上沒有明文規定搜查一課的探長不能喜歡偶像派藝人。

    有一次,栗原偶而在周刊書頁上看到今田公子的照片,第一眼隻是覺得她很可愛,内心卻悄悄地想,這位少女跟其他偶像歌手不太一樣。

     他覺得今田公子的臉含有某種落寞的成分,使這個有人生經驗的中年男人心裡産生難受的感覺,心有戚戚焉。

     “對。

    我不是為了請她簽名才留下來的。

    隻是為了偵查上的必要留在這裡,順便請她簽名而已。

    ” 栗原這樣自圓其說。

    可是,還沒請她簽名哪。

     “看!片山兄又在偷吃餅幹!?”石津大聲地說。

     他的聲音會不會從電視上傳出去? 這家夥破壞了警察的形象! 可是,栗原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噜咕噜叫起來。

     正式演出前,大家都在吃點心時,栗原卻躲在小房間睡覺,沒吃東西。

    他曾吩咐留給他的,可吩咐的對象是石津,看來多半不可能有吃剩的了。

     錄影工作可能持續到半夜。

    還有沒有可吃的呢? 栗原穿過飯廳,走向廚房。

     “噢,三文治!” 肚子又響了。

    其實很想先來一杯咖啡。

    沒法子,暫且吃點三文治忍耐一下。

     栗原開始吃了。

    不稍一會,盤子裡的三文治被他吃得一幹二淨。

     現在上去看看錄影過程好了 栗原走出廚房。

    就在此刻,傳來咯哒一聲,好像有人在廚房裡的迹象。

     怎麼可能!栗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從他站着的位置看不見廚房,但是門開着,可以聽見談活聲。

     “——沒人在嗎?” “沒問題。

    全都在二樓。

    ” 兩個人在對話,一男一女。

     從廚房有個出到庭院的出入口。

    他們大概是從那裡進來的。

    可是他們是誰呢?難道是小偷?不可能。

     栗原覺得二人的談話有點鬼祟,于是悄悄跑到門邊去偷聽。

     “準備好了嗎?” “嗯,好了。

    ” 好像年紀相當大了。

    走動時發出咔察咔察的聲響。

     “用那一個?”女聲問。

     “那個都行。

    牢靠的就可以了。

    ” “每一把都很利。

    ” “要尖的。

    那把不是很好嗎?” 頓了一會,女方又說話了。

     “也許不殺死那個人更好。

    ” 栗原吓了一跳。

    殺人? “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了。

    ”男人平靜地說。

    “何況,那男的也是所謂的串謀人,對不對?” “嗯。

    他時常來找淑惠出去。

    ” “他認得我們的臉,所以不得不那樣做。

    ” “我卻是慌了……他一定什麼也沒留意到。

    ” “我們不能冒險。

    ”男人說。

    “重要關頭從現在開始。

    振作些!” “那就用這把菜刀吧!” 栗原緊張了。

    他們是殺死官田的兇手! 縱然是身經百戰的搜查一課長,殺人犯就在眼前,親手逮捕兇手歸案的事,依然很少有。

     當然不能放過! 栗原作個深呼吸,準備出去……不料有人從後面打他的後腦。

     堂堂搜查課長,就這樣精彩地失去知覺了。

     “你相信靈魂?”迫口又問。

    “我可信不來。

    ” “是嗎?”公子瞪大眼眸。

    “不過,假如這個房間,在你眼前真的發生靈異現象呢?” “噢,我一定認為是作弊捏造出來的。

    ”迫口露出“事務用的笑臉”說。

     片山冷眼旁觀,衷心欽佩他們兩個畢竟是吃這行飯的。

     起初二人看起來不太和睦,一旦攝影機移動時,他們就像老朋友似的親切交談起來。

     公子恢複司儀的臉孔,對着攝影機說:“各位觀衆,今天我們邀請到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先生列席。

    攝影機請照耶邊。

    ” 走廊外的昌沼使用遙控器,把鏡頭轉向片山。

     “哇!”片山睜大眼睛。

    “我該怎辦?” “哥哥!”晴美歎息。

    “你又不是妖怪!” “妖怪又怎麼?”片山噘起嘴巴。

     “沒有人愛看你鼓腮生氣的臉。

    還是好好擺出刑警的冷模樣盯住鏡頭吧!” “可是……這是電視哦。

    不光有聲音,還有畫面。

    ” “那還用說!” “喵!”福爾摩斯冷冷地叫了一聲。

     “叫我的看鏡頭……鏡頭上面又不有人臉——” “已經不能挽救了。

    ”晴美歎息連連。

    “假如用這集錄影帶拿給相親對手看,肯定全部拒絕你。

    ” “我不會拒絕。

    ”亞季說。

    “片山先生,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傻裡傻氣的地方!” 說完,亞季在片山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片山,這個鏡頭拍下來了!”昌沼在門外怒吼。

     通常片山被女孩子一吻,早就臉青口唇白了。

    現在對着鏡頭被人一吻,反而得到相反的逆療法。

     “好,死就死吧!”片山在床邊坐直身體。

    “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片山!” 說完,對着鏡頭低頭緻意。

     “我是他的女朋友!”亞季靈巧的探出頭來。

     “片山先生——你相信靈異現象嗎?”公子問。

     “嗯……這個……是的……畢竟……” “鎮定些!”晴美踩他一腳。

     片山痛得跳起來,幹咳一聲。

    “嗯……我想那是心境的問題。

    ” “怎麼說呢?” “呃——學問的事我不懂。

    從科學觀點看來,也許那是不可能的事。

    實際上,假設幽靈是被人殺害的——我是說假設——目前的刑法即不能懲罰他,也不能替他戴上手鑄。

    ” 片山不是說笑,亞季和公子卻愉快地笑起來。

     “換言之,幽靈的‘人格’不被承認,不過——”片山逐漸沒有意識到鏡頭的存在,開始流暢地表示意見。

    “誰也不能斷言幽靈不存在。

    因為沒有人死過又活回來。

    ” “不錯。

    ”公子點點頭。

     “因此我是這樣想的。

    作為一群活着的人,誰也無法作出結論,到底幽靈存不存在。

    我想就當它是存在的,如何?” “你認為當它存在比較恰當?” “受虐待和欺侮的人死後變成幽靈,留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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