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許多似的。
片山發覺整個空間漲滿緊張感。
到底為什麼?
“攝影機對着我吧!”迫口在扶椅上坐下來,盤起二條腿。
“從前面斜斜的角度照過來。
這是最受女孩子歡迎的姿态。
”
亞季哧之以鼻。
“不可一世!”
“晴美小姐,對不起,請你坐地毯……對了,小貓咪怎麼啦?”昌沼說。
“各位久等了。
”
公子走進來。
福爾摩斯跟在後面。
“公子,你坐那張椅子。
”
“我坐地毯。
”公子說。
“我不忍心坐那位可憐少女坐過的椅子。
”
“好吧,随你喜歡。
”
“這樣全體到會了吧!”晴美說。
“還可以加多一個嗎?”一個聲音說。
“老師!”亞季瞪大眼睛。
“畢竟耿耿于懷。
”向井走進來。
“我坐哪兒都無所謂。
”
“聽說你是自殺少女的老師。
你很适合出現在這裡。
”昌沼說。
向井道謝一聲,有點拘束地坐在地毯上。
“攝錄過程已經開始啦。
”昌沼說。
“我會在走廊外面看電視監視器。
先請迫口君擔任司儀說點話吧!”
“我沒接到這個通告。
”迫口說。
“隻是請我坐在這兒罷了。
不是嗎?”
“真的嗎?”亞季低聲說。
“那就糟了。
總之,必須有人擔任司儀——”昌沼說。
“我來做。
”公子說。
“你?沒問題嗎?”
“這是女孩子的房間,畢竟适合女孩子主持。
況且,我想還是讓女孩子來說明這個房間的由來比較恰當。
”
“是嗎?那就拜托了。
”
“她是可憐的少女。
”公子巡視室内一趟,說道。
“她被男人騙了,自殺而死。
她的父母也追随其後一同自盡了,不是嗎?”
片山覺得室内的空氣好像顫抖了一下。
剛才應該先說出來的……
“拜托了。
”昌沼說。
“錄影工作過後才整理,隧機應變吧!——燈光!”
燈亮了。
不太寬敞的房同立刻變得燈光燦爛。
“我出去了,請多多指教!”昌沼說。
“晴美小姐,鎮定些!”石津探頭進來說。
福爾摩斯“喵”了一聲表示答覆,大家都笑了。
房間關起來後,攝影機上面的紅燈亮了。
片山蓦地覺得,那道門可能再也打不開了。
2
無論任何人,總有産生“預感”的時候。
不論是“直覺”、“第六感”或“臆測”,各種各樣的預感都是于無意識的推理和經驗而生的東西。
“對。
我不是帶着不純的動機來的。
”栗原點點頭,自言自語地說。
栗原困惑了很久。
他不是“迷路”了,而是苦惱,不曉得應該回去,抑或留下來。
作為搜查一課課長,理性告訴他,“應該早點回去工作,不然麻煩了。
”
但另一方面,頂感告訴他,“應該留在這裡,也許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
”
結果呢?“好啦,偶爾歇一口氣也是應該的。
”
于是,栗原就在久米谷家留了下來。
栗原打個哈欠站起來。
說實在的,他在一樓的小房間裡打盹睡了一覺。
“怎麼?已經這麼晚啦?”
栗原看看腕表,吓了一眺。
十點半了。
他們說好十點開始正式演出,現在已經開始了吧!
輕手輕腳地打開小房間的門。
其實不需要這樣做,但一想到樓上正在錄影中,他就不敢發出聲音來了。
來到樓梯口,聽到那個叫昌沼的電視台人員的聲音。
“很好,公子。
這樣很好。
能不能訪問一下老師?”
栗原不曉得昌沼在走廊上搖監視器收看和指示工作,一頭霧水地搔搔頭。
“他們在搞什麼玩意?”
“那些曲奇餅很好吃。
”
石津的聲音。
立刻聽出是他。
換句話說,今田公子正在收錄中。
“沒法子。
隻好等到結束再說。
”栗原聳聳肩。
不為什麼。
因為栗原是今田公子的擁煲。
當然,這件事不能在片山面前提起。
在他後面也不敢提。
不過,法律上沒有明文規定搜查一課的探長不能喜歡偶像派藝人。
有一次,栗原偶而在周刊書頁上看到今田公子的照片,第一眼隻是覺得她很可愛,内心卻悄悄地想,這位少女跟其他偶像歌手不太一樣。
他覺得今田公子的臉含有某種落寞的成分,使這個有人生經驗的中年男人心裡産生難受的感覺,心有戚戚焉。
“對。
我不是為了請她簽名才留下來的。
隻是為了偵查上的必要留在這裡,順便請她簽名而已。
”
栗原這樣自圓其說。
可是,還沒請她簽名哪。
“看!片山兄又在偷吃餅幹!?”石津大聲地說。
他的聲音會不會從電視上傳出去?
這家夥破壞了警察的形象!
可是,栗原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噜咕噜叫起來。
正式演出前,大家都在吃點心時,栗原卻躲在小房間睡覺,沒吃東西。
他曾吩咐留給他的,可吩咐的對象是石津,看來多半不可能有吃剩的了。
錄影工作可能持續到半夜。
還有沒有可吃的呢?
栗原穿過飯廳,走向廚房。
“噢,三文治!”
肚子又響了。
其實很想先來一杯咖啡。
沒法子,暫且吃點三文治忍耐一下。
栗原開始吃了。
不稍一會,盤子裡的三文治被他吃得一幹二淨。
現在上去看看錄影過程好了
栗原走出廚房。
就在此刻,傳來咯哒一聲,好像有人在廚房裡的迹象。
怎麼可能!栗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從他站着的位置看不見廚房,但是門開着,可以聽見談活聲。
“——沒人在嗎?”
“沒問題。
全都在二樓。
”
兩個人在對話,一男一女。
從廚房有個出到庭院的出入口。
他們大概是從那裡進來的。
可是他們是誰呢?難道是小偷?不可能。
栗原覺得二人的談話有點鬼祟,于是悄悄跑到門邊去偷聽。
“準備好了嗎?”
“嗯,好了。
”
好像年紀相當大了。
走動時發出咔察咔察的聲響。
“用那一個?”女聲問。
“那個都行。
牢靠的就可以了。
”
“每一把都很利。
”
“要尖的。
那把不是很好嗎?”
頓了一會,女方又說話了。
“也許不殺死那個人更好。
”
栗原吓了一跳。
殺人?
“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了。
”男人平靜地說。
“何況,那男的也是所謂的串謀人,對不對?”
“嗯。
他時常來找淑惠出去。
”
“他認得我們的臉,所以不得不那樣做。
”
“我卻是慌了……他一定什麼也沒留意到。
”
“我們不能冒險。
”男人說。
“重要關頭從現在開始。
振作些!”
“那就用這把菜刀吧!”
栗原緊張了。
他們是殺死官田的兇手!
縱然是身經百戰的搜查一課長,殺人犯就在眼前,親手逮捕兇手歸案的事,依然很少有。
當然不能放過!
栗原作個深呼吸,準備出去……不料有人從後面打他的後腦。
堂堂搜查課長,就這樣精彩地失去知覺了。
“你相信靈魂?”迫口又問。
“我可信不來。
”
“是嗎?”公子瞪大眼眸。
“不過,假如這個房間,在你眼前真的發生靈異現象呢?”
“噢,我一定認為是作弊捏造出來的。
”迫口露出“事務用的笑臉”說。
片山冷眼旁觀,衷心欽佩他們兩個畢竟是吃這行飯的。
起初二人看起來不太和睦,一旦攝影機移動時,他們就像老朋友似的親切交談起來。
公子恢複司儀的臉孔,對着攝影機說:“各位觀衆,今天我們邀請到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先生列席。
攝影機請照耶邊。
”
走廊外的昌沼使用遙控器,把鏡頭轉向片山。
“哇!”片山睜大眼睛。
“我該怎辦?”
“哥哥!”晴美歎息。
“你又不是妖怪!”
“妖怪又怎麼?”片山噘起嘴巴。
“沒有人愛看你鼓腮生氣的臉。
還是好好擺出刑警的冷模樣盯住鏡頭吧!”
“可是……這是電視哦。
不光有聲音,還有畫面。
”
“那還用說!”
“喵!”福爾摩斯冷冷地叫了一聲。
“叫我的看鏡頭……鏡頭上面又不有人臉——”
“已經不能挽救了。
”晴美歎息連連。
“假如用這集錄影帶拿給相親對手看,肯定全部拒絕你。
”
“我不會拒絕。
”亞季說。
“片山先生,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傻裡傻氣的地方!”
說完,亞季在片山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片山,這個鏡頭拍下來了!”昌沼在門外怒吼。
通常片山被女孩子一吻,早就臉青口唇白了。
現在對着鏡頭被人一吻,反而得到相反的逆療法。
“好,死就死吧!”片山在床邊坐直身體。
“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片山!”
說完,對着鏡頭低頭緻意。
“我是他的女朋友!”亞季靈巧的探出頭來。
“片山先生——你相信靈異現象嗎?”公子問。
“嗯……這個……是的……畢竟……”
“鎮定些!”晴美踩他一腳。
片山痛得跳起來,幹咳一聲。
“嗯……我想那是心境的問題。
”
“怎麼說呢?”
“呃——學問的事我不懂。
從科學觀點看來,也許那是不可能的事。
實際上,假設幽靈是被人殺害的——我是說假設——目前的刑法即不能懲罰他,也不能替他戴上手鑄。
”
片山不是說笑,亞季和公子卻愉快地笑起來。
“換言之,幽靈的‘人格’不被承認,不過——”片山逐漸沒有意識到鏡頭的存在,開始流暢地表示意見。
“誰也不能斷言幽靈不存在。
因為沒有人死過又活回來。
”
“不錯。
”公子點點頭。
“因此我是這樣想的。
作為一群活着的人,誰也無法作出結論,到底幽靈存不存在。
我想就當它是存在的,如何?”
“你認為當它存在比較恰當?”
“受虐待和欺侮的人死後變成幽靈,留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