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不是好事嗎?假如真有靈異現象,也許實際是一種報複行動。
”
“這樣想起來怪恐怖的。
”
“報複是可怕的,對人親切也是不正當的。
我也不太清楚,就跟刑罰重的話,犯罪的人數會減少的道理。
問題在于不要有傷害他人的意念。
這個……有時像說夢話。
”片山難為情地說。
“不,非常好的意見。
”公子說。
“你說是不是?迫口先生。
”
攝影機轉向迫口。
片山不由舒一口氣。
迫口對着鏡頭,有點挑釁似的擡起眼睛。
很明顯的表情有所改變。
“我想現實不會那麼樂觀。
”迫口說。
“就譬如這個房間的少女,不是受男人欺騙而死的嗎?那麼她何不變鬼跑去找那個男人?在這裡扮神弄鬼,怎能傷害那男的?”
“迫口先生,你是說受騙的人錯了?”公子問。
“我可沒那麼說。
”迫口笑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她可能時常打瞌睡——”
就在那時,地毯上面盛餅幹的盤子劈啪一聲裂為兩半。
“哇!”亞季從床上跳起來。
“盤子破了,誰也沒有碰過它。
”公子說。
攝影機往下照。
晴美說,“就是這個。
在我面前突然破掉了。
”
“吓人得很。
”公子拍拍胸口。
“迫口先生,如何?”
“溫度的關系罷了。
”迫口說。
“一大堆人擠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而且亮了聚光燈,這才破裂的。
”
亞季對片山說。
“真是這樣嗎?”
“我想不是。
”片山低聲說。
“有點不對勁。
”
“什麼東西不對勁?”
“這個房間,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空氣緊繃繃的。
”
福爾摩斯一直坐着,看着片山。
片山追視福爾摩斯的眼睛,發現它在注視迫口。
“不過,發生得恰是時候。
”迫口笑着說,不過顯然的神經質了。
為什麼?片山沉思。
晴美好像也有同感。
“假如真有靈異現象,現在已經是好時機了。
”公子說,“雖然可怕,卻很有趣。
”
片山看到福爾摩斯慢慢站起來。
片山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現在輪到久米谷淑惠的後輩同學發言。
你是中内亞季同學吧!亞季同學,你直接認識她嗎?”
被公子如此一問,一直興奮地等候正式出鏡的亞季馬上緊張地說:“我是中内亞季,今年十七歲——”
“等一下。
”片山打岔。
“怎麼?我的頭發亂了?”
“我想請教迫口吉郎先生一件事。
”
“什麼事?”迫口親切地說。
“迫口吉郎是不是你的藝名?”
“嗯——是的。
”
“你的原名是什麼?”
迫口的臉色僵硬起來。
“為何問這個?”
“可以告訴我嗎?”
“幹嘛問這個?根本扯不上關系!”迫口吃驚地說,然後掩飾似的笑一下。
“你想做姓名判斷?”
“我知道。
”公子說。
“他的原名是澤田守。
”
果然如此。
當迫口進來時,大家突然感覺到空氣變冷,表示她的心“溫度”下降了。
欺騙自己,逼父母走到死亡地步的男人送上門來了……
“多餘的話不準說。
”迫口對公子怒聲喝道。
“為何如此發怒?”
“這件事——跟我的原名有什麼關系?”
迫口好不容易壓抑自己内心的憤怒似的,冷靜地問。
片山歎一口氣,對走廊外面的昌沼說:“聽見沒有?昌沼,這個節目不行,停止了吧!”
“片山先生!”亞季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輪到我出鏡了呀!”
“不是好玩的。
因為久米谷淑惠自殺的原因,就是迫口本人。
”
一時之間,誰也不能開口。
就如錄影機按了停止的畫面,所有人都動彈不得。
好像連呼吸也停止了。
迫口臉色蒼白,拼命忍不住垂下眼睛。
公子睜大眼睛盯住他。
片山發現,公子的眼神不是普通藝人的眼神。
啪一聲,裝紅茶的杯子破了。
“哇!”亞季縮成一團。
一個接一個,所有茶杯陸續破裂。
不僅裂開而已,甚且碎片飛散,支離破碎。
“媽的!”迫口站起來怒吼。
“這是什麼玩意?如果你變了鬼,出來給我瞧瞧!”
這時,走廊外面傳來石津的叫聲。
“片山兄,不好了!”
片山對福爾摩斯說,“有事發生了!出去吧!”
“等一等!”晴美也站起來。
“片山先生!”亞季慌忙跟在後面。
且讓時光倒流一下,看看石津到底為什麼事騷亂……
3
石津跟着昌沼一夥人在走廊上,一同眺望電視監視器,監視器的畫面很小,看起來并不過瘾。
石津的肚子填飽了,一直蹲着也很疲倦,于是站起來伸懶腰,舒一口氣,然後慢步走下樓梯。
一時拿不定主意上那兒去。
既然沒有特别要事,終歸身不由主往廚房方向走去。
雖然不想吃東西,不過有東西吃的話,自然來者不拒!
走進飯廳往廚房去時,聽到汽車聲。
誰來了?石津側耳傾聽。
傳來玄關的開門聲。
誰會來這裡?不可能是其他幽靈坐車來湊熱鬧吧!
石津窺探一下玄關,聽見有人比他早。
一步走向玄關去。
“你不是工藤嗎?”站在玄關的男人說。
“你應該沒有參加這個節目才對。
”
“社長,你來得正好。
我有活跟你說。
”
來者是“社長”。
至于工藤,石津在電視上見過他。
不知道擔任什麼角色,總之出過鏡。
“還在收錄中嗎?”那位社長進到屋裡說。
“嗯。
”
“在那兒?”
“二樓,那邊是客廳。
”
“晤。
我到客廳休息一下。
”
社長自大地說了一句,誰到客廳去了。
工藤也随後跟進。
石津悄悄跑近客廳的門邊,傾耳斡聽。
他本無意站着偷聽,隻是完全不曉得工藤為何在這裡出現,居心可疑而已。
石津有時也會顯露刑警本色的。
“什麼?你不幹了?”社長說。
“是的。
”工藤堅定地說。
“晤,反正你也沒有什麼表現,不幹也無所謂,但是你向公司借的錢必須結算了才能走。
”
“我向父親說了。
他答應替我還債。
”工藤說。
“那就随便你吧!”
“我把公子也帶走。
”
靜默一會,社長笑起來。
瞧不起人的嘲笑,普通有風度的人絕對不會這樣笑法。
“怎麼?你和公子之間——”
“我知道這樣做将會引起新聞界的渲染。
”工藤打斷社長的話。
“不過,我本來就很喜歡公子,出于真心,不是逢場作戲。
”
“廢話連篇。
你以為公子會跟你走嗎?”
“這件事且讓公子作決定好了。
”
“你應該知道,那家夥——”
“你說迫口?那還不是金錢問題?”
“雙方都是。
”
“你指投資?應該回本了。
聽說她向公司貸款。
說穿了,公司用錢綁住她的自由。
假如你要她還,我會請父親幫忙。
他一定肯做點什麼。
為了娶她做我的新娘。
”
社長呆住了。
“你好像一無所知。
你知道嗎?迫口和公子是——”
“我想我知道的。
”工藤的聲音含有怒氣。
“為何迫口會有她公寓的鑰匙?”
“當然是我交給他的喽。
”社長說。
“為了捧紅公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貼上像迫口那樣的大牌。
”
“大牌?聽了就倒胃。
做出那種下流行為的家夥,你以為他會紅多久?算了,這件事與他無關。
總之,請你向迫口要回鑰匙。
不然我向他拿去。
”
“不要胡說八道了!他絕對不會放過公子的。
”
“待我辭職不幹,你們就無法綁住她了。
”
工藤毫不畏懼地說。
因為是他主動請辭的,他不怕被開除。
“開玩笑!”
社長似乎真的動怒了。
聽出他話裡的激動,石津不由得頭進去窺望。
社長一拳狠揍工藤的臉。
啪一聲,工藤一陣踉跄,倒在沙發上。
乍看之下,那位社長跟普通公司的社長完全不一樣。
就像黑道人物,有點厚顔無恥。
“懂嗎?像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休想恐吓我!”
石津想,必須出面了。
因為看情形他們将大打出手,作為刑警,當然有義務阻止流血事件發生。
就在這時,客廳裡面的另一道門打開,有人飛身跑出來,喊說:“住手!”
“危險!不能動刀!”工藤喊住。
石津看到跑出來的是年紀相當大的男人,恐怕六十開外了,手裡握住一把發光的利刀,不由大吃一驚。
那個社長捉住工藤。
沖出來的男人撲向工藤……
也許時機不對吧!假如工藤不挺身而出的話,恐怕持刀的男人已經直接向社長刺下去了。
“這家夥幹嘛?”社長還有時間這樣喊。
可是,工藤剛剛避開男人的攻擊,踉跄幾步,對方的刀尖又朝意想不到的方向揮過來。
正好那是社長閃身避開的方向。
“啊!”
社長後退幾步,按着肩膀呻吟,然後仰頭倒在地上。
他的肩膀淌出血來。
石津好不容易移動身體,沖出來說:“住手!我是警察!”
刺傷社長的男人想不到事情進展到這種田地,不由啞然呆住,工藤把那男人推向門邊,喊道:“快逃!”
“等一等!”
石津沖上前去。
工藤一個箭步擋在他前面。
“讓開!”
二人頓時扭成一團。
畢竟石津受過訓練,牛高馬大,力大無窮。
眨眼之間,工藤的身體被他抛到沙發對面去。
在那期間,待刀的男人消失在門後了。
石津正想開門,發現門被反鎖了。
石津遲疑不定。
其實破門而出也無不可,然而這裡有個受傷的人,總不能置之不理。
石津轉向受傷的社長身後,問:“傷到那兒?”
社長呻吟着說:“快點叫醫生來!”
于是石津從客廳沖出去,一邊上樓梯一邊喊:
“片山兄,不好了!”
片山、福爾摩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