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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摻淚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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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公子的話,請逮捕我。

    ” “那可辦不到。

    ”片山歎息。

     “為何逮捕柳澤先生?”昌沼說。

     “這樣的話,我認為你們一定會集合起來商量。

    ” “哦。

    ”昌沼苦笑。

    “我們全是直性子的人。

    ” “刑警先生。

    ”久米谷公司挺身而出。

    “我們殺了宮田,澤田當然也是我們殺的。

    不能讓那位年輕姑娘負罪。

    能不能當澤田是我們殺的?” “是的。

    ”阿惠說。

    “反正我們沒有将來了,再頂多一條罪名也不算什麼。

    ? 片山困擾了。

    對于老夫婦的心情,他個人很了解。

    然而作為刑警,他總不能答應…… “等一等。

    ”一個聲音說。

     “公子!”工藤睜大眼睛。

    “你怎會來這裡——” “我跟蹤你來的。

    ”今田公子蒼白着臉走過來。

    “各位謝謝你們對我的好意。

    可是,我自己犯的罪,不能要别人償還。

    ” “公子,你——” “工藤。

    ”公子握住工藤的手。

    “你不必等我從監獄裡出來了。

    找個理想對象結婚吧!? “胡說!”工藤怒喝。

    “如果這樣的話,我也做點什麼,跟你一起坐監牢。

    ” “總統萬歲!”亞季鼓掌。

     不管任何場面,隻要亞季在,怎樣也文藝不起來。

     “哥哥!”晴美碰一碰片山。

    “她又寫東西了。

    ” 片山過去看看書桌上的筆記簿,上面寫着。

     “放過她!”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殺人畢竟是罪——” “求求你!” “我辦不到啊!” 頓了一會,出現潦草的字體。

    “你不識好歹!” 片山來不及問“這話怎麼說”,他的身體已經飛越前面的扶椅,結結實實地撞到牆壁上。

     即刻天旋地轉,身體痛得快要四分五裂似的。

     “哥哥!” “危險,不要過來!”片山喊。

     屋内的大衣挂架蓦地浮起,以驚人的速度旋轉。

    片山急忙趴在地上,挂架的先端猛然撞到牆上,金光四濺。

     “你——鎮定些!” 片山正想爬起來,挂架的發光金屬尖端像槍頭似的對準他飛過來。

     “危險!”晴美喊。

     說時遲那時快,挂架突然停止攻擊。

     福爾摩斯站在片山面前。

     “福爾摩斯,跑開!”片山說。

     可是福爾摩斯沒有躲開。

    好像沒有發現大衣挂架的尖端就頂在胸前,一直坐着不動 不知持續了幾秒鐘?一隻看不見的手松開挂架,噔一聲就掉在地上。

     片山歎一口氣站起來。

     “哥哥,你沒事吧?” “嗯……福爾摩斯,不要多管閑事!” “怎麼啦?它助你一臂之力了呀!” “被一隻貓幫忙救命,人類無地自容啦!” “喵!”福爾摩斯不以為然地叫了一聲。

     室内的空氣頓得緩和下來。

     片山摩挲着腰部說,“老實說,剛才所說的話毫無證據,工藤君演出的錄影片段當然洗掉了吧!因此,我也不能逮捕任何人。

    柳澤先生多半也因證據不足被釋放。

    其後的事,由你們自己做決定好了。

    ” 說到這裡,片山催促晴美。

    “咱們走吧!” 走出久米谷家後,晴美問:“這樣可以嗎?” “無可奈何呀。

    假如大家噤口不語的話,隻好不了了之。

    ”片山回頭望一望亮燈的房子。

    “不過,我想不會如此了事。

    福爾摩斯,你認為呢?” 福爾摩斯不答他,僅僅沉默地閉起眼睛。

    仿佛在說,我不明白你們人類是怎樣想的。

     “有沒有計程車?” 片山邊走邊看。

    一部車子開過來,在他旁邊停下。

     “好極了。

    終于趕上啦。

    ”昌沼探頭出來說。

     “怎樣?” “我送你們回公寓呀。

    ” “可以嗎?” “起嗎可以将功贖罪吧!? “說的也是。

    ”片山打開車門。

    “這就把一切一筆勾銷?好會精打細算的家夥!” 笑聲響徹夜空。

    片山鑽進後座車廂時,車上已有一名“乘客”。

     “嗯嗯,見到我高不高興?”亞季說。

     “向井先生托我送她回家的。

    ”昌沼說。

     “可以靠近一點嘛。

    ” 亞季把片山拉近自己身邊。

    片山臉部綠了。

     坐在前座的福爾摩斯愉快地喵了一聲。

     片山打開房門,往内張望一下。

     不行不行,這樣鬼鬼祟祟的,反而叫她輕視了” “對不起,打攪啦……”片山走進久米行淑惠的房間,“我想你大概在生我的氣……不需要回答。

    我隻想來報告幾件事而已。

    ” 房間一片甯靜。

     白晝的溫熙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殺人事件仿如做夢一般! 不真實。

     “首先是令尊令堂的事。

    ”片山說。

    “我請探長特别關照了。

    命案終歸是命案,不過不至于太過痛苦就是了。

    ” 片山站在書桌前。

     “至于今田公子,全國巡回演出的演唱會結束後,她就自首了。

    她的情形受到人情考慮,不會判重罪的。

    還有,在自首的前一天,她和工藤君注冊結婚了。

    當然他會等她。

    ” 片山一邊留意桌上的白紙一邊說,“我有一件事想問你……算了,你大概不想回答。

    假如今田公子不殺他的話,你也會親自殺掉澤田守吧!” 片山聳聳肩。

    “假如你有在聽,請你想一想如何——再見了,祝福你——這樣說雖然有點奇怪……” 走到門邊時,有聲音響起。

    片山轉過身來。

     筆記簿上的鉛筆在動。

    片山走過去看。

     “片山先生,我沒生你的氣。

    ” “真的嗎?” “幽靈和人不一樣,不會說謊。

    ” 片山笑一笑。

     “當然我恨澤田,現在還恨他。

    不過……我想我不會殺他。

    ”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想,澤田一定不會一直是那樣負情的人。

    總有一天,也許是幾年後,或幾十年後,他有萬分之一,億分之一……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我不能剝奪這個可能性。

    ” “是嗎?我也這麼想。

    ”片山微笑着說。

     “我在思考自己的事之後才這樣想的。

    我死了,傷心的不光是我的父母和朋友。

    而我自己——完全切斷了自己以後的可能性,現在後悔莫及啊!” “是的。

    ”片山垂下眼簾。

    “我能不能——幫你做點什麼?” “沒有——什麼也沒有。

    ”字體有些顫抖和潦草。

    “隻是偶而想念我,好嗎?” “當然。

    ” “我想……我們就此——” “我——好想活下去。

    活着,可以碰一碰你。

    好想碰一碰你的手。

    ”停了一下。

    “我——喜歡你。

    ” “謝謝你。

    ” 片山輕輕用手指撫摸一下筆記簿的紙面。

     然後,她寫的字泅了。

    就像雨點打下來般,點點滴滴的文字泅了。

     片山用手指貼一貼,濕的。

     她的眼淚一幽靈的眼淚。

     宛若證明她在生時的熱情似的,是溫熱的。

     片山離開那房子時,鼻子抽搐不已。

     福爾摩斯坐在路邊瞟着他。

    片山假咳一聲。

     “嗯,我可沒哭。

    隻是感冒罷了。

    真的哦!” 福爾摩斯喵了一聲,表示“大概是吧”,然後輕快地往前邁步。

     片山走在後面,蓦然回首。

     久米谷家的房子寂靜無聲,沒有人的動靜,然而彌漫着股溫暖的氣氛,使人感覺十分溫馨。

     “喂,等我!” 發現福爾摩斯走得老遠了,片山慌忙追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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