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第一次殺人時的恐懼簡直是一模一樣,想不到隔了二十多年,竟然又重新體會了一遍。
思緒飄忽,一下下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淩晨。
早晨下起了小雨,部隊接到命令,配合坦克向老街方向推進,廖海波所在的連隊被命令在前邊開路,消滅沿途的越南反坦克小組,并引導炮火射擊敵固定火力點,為裝甲部隊縱深突擊掃清障礙。
這是廖海波第一次參加真正的戰鬥,前不久他才做為新兵被補充到了這個人員損失很大的連隊。
初陣的緊張與不安充滿了廖海波的身體,他一遍又一遍的檢查着自己的武器彈藥水壺手榴彈綁腿,把彈匣的子彈壓得滿滿的。
經驗豐富的四川籍老排長看見他緊張的樣子,走過來安慰:“小兄弟,别緊張,這槍是傾斜式槍栓閉鎖長沖程瓦斯推焊,子彈不能按參數壓滿彈倉。
”把廖海波手中彈匣中的子彈退出來一顆接着說:“壓滿了子彈,彈匣底下的彈簧就一直處于金屬疲勞狀态的極限,開火的時候可能會卡殼,那可就要了命了。
所以子彈要少裝一顆。
”
廖海波心中感激,緊張得快繃斷了的神經,這時稍微的松弛了一些。
老排長剛才說了幾句普通話,覺得有些變扭,就又改回四川口音對廖海波說:“你就一直跟在我身邊曬,唉……還是半大的娃兒,就出來打仗,你們這些新補充來的,格老子全是些新兵蛋蛋,啥子經驗都沒的,白白的去當炮灰,日他先人闆闆的,萬一出了啥子事情,你爹娘可要傷心死了。
”
部隊出了山區在越南的稻田中走走停停,斷斷續續的遭到一些輕火力的零星射擊。
兩翼的幾個步兵班都相繼出現了傷亡,但是自始至終連越南人的影子都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