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重低音的音樂,三三兩兩的行人步履匆匆,神經緊張。
一些喝醉了的流浪漢在遠處唱着走調的歌。
“你就是布裡吧?”迪亞哥問道,“新生兒中的一個。
”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新生兒。
算了,這也無所謂。
“是啊,我就是布裡。
但我可不是最近才加入的那批家夥,我已經快三個月了。
”
“對于三月大的吸血鬼來說,你已經相當機靈,也很成熟了,”他說道,“能夠有毅力從剛剛那樣的事故現場跑開的家夥可真不多。
”他用一種贊賞的語氣提到剛才事件中我的表現,好像這真的給他留下了印象的深刻。
“我隻是不想和拉烏爾手下的那群怪物們攪在一起罷了。
”
他點了點頭:“阿門(絕對正确),小妹妹,他們那種家夥除了能帶來壞消息以外什麼都不是。
”
古怪。
迪亞哥很奇怪。
他怎麼聽起來就像和老友閑談一樣。
沒有敵意,也沒有懷疑。
好像他從沒在心裡掂量過立刻把我幹掉究竟是困難還是簡單。
他僅僅隻是和我說話。
“你跟着賴利多久了?”我好奇地問他。
“快十一個月了。
”
“哇哦!那比拉烏爾還要久了。
”
迪亞哥撇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地向下啐了一口:“是啊,我還記得賴利把那個垃圾帶回來的那天。
打那以後情況就越變越糟。
”
我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他是否認為比他小的人都是垃圾。
并不是因為我在乎,我已經不再在意别人怎麼想了。
沒必要。
就像賴利說的,我現在是神。
更強壯更敏捷更優秀。
别的都不重要。
接着迪亞哥輕聲地吹了一下口哨。
“我們到了。
隻是動了點腦筋,費了些神。
”他往下徑直越過了街道。
一個人半遮半掩地躲在紫黑色小巷子的邊緣處,他在咒罵一個女人,還扇她耳光,而另一女人則一言不發地袖手旁觀。
從他們的衣着判斷,我猜他是個皮條客,其他兩個人是在他手下為他幹活的。
這就是賴利要我們做的事情。
捕殺垃圾。
幹掉沒有人會想念的人類,不趕回家回到等待他們的家人身邊的那些人,還有報紙上不會登尋人啟事的那些人。
這和他選擇我們是一樣的道理。
夥食和神都來源于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