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
”
我端詳着他,想找出耍花招的蛛絲馬迹,同時一個箭步向前奔去抓住了那個女孩。
迪亞哥沒有過來阻止我。
他輕輕别開臉,仰望着漆黑的天空。
我的牙齒陷入她的頸項,眼睛盯着他。
這個比上一個還要美味。
她的血是完全幹淨的。
那個金發女孩的血有一種毒品的苦澀回味我對此那麼習慣,幾乎沒注意到。
我很少能弄到真正幹淨的血,因為我遵守垃圾原則。
迪亞哥似乎也遵守這條原則。
他肯定聞到了自己放棄的東西的味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第二具屍體被吸幹時,我的喉嚨感覺好受多了。
我的體内有許多血,很可能有好幾天都不會感到火辣辣的了。
迪亞哥還在等待,輕輕的口哨聲從他的齒縫傳來。
我“嘭”的一聲讓屍體滑落在地上,他轉過身看着我笑了笑。
“呃,謝謝。
”我說。
他點點頭:“你看起來比我更需要。
我記得一開始有多麼難。
”
“情況會好轉嗎?”
他聳聳肩:“在某種程度上。
”
我們彼此對望了一會兒。
“為什麼不把屍體扔進海灣呢?”他建議道。
我彎下腰,一把抓起死去的金發女郎,把她那軟綿綿的身體甩到肩膀上。
我正準備抓起另一具的時候,迪亞哥先我一步把皮條客扛在自己肩上了。
“我來吧。
”他說。
我跟着他爬上小巷的牆壁,接着我們越過快車道下方的橫梁。
下面的汽車燈光沒有照到我們。
我想人們多麼愚蠢啊,多麼茫然啊,我很高興我不是這群無知的人當中的一個。
我們躲藏在黑暗中朝那個空無一人的碼頭趕去,那裡晚上停業了。
來到混凝土的盡頭時迪亞哥毫不猶豫地扛着笨重的擔子徑直跳了下去,然後消失在水中。
我跟在他後面滑了下去。
他遊得像鲨魚一樣流暢而迅速,潛得更深浮得更遠,遊向黑漆漆的港灣。
找到他在尋找的東西後他突然停下來那是海床上的一塊覆蓋着軟泥的巨石,海星和垃圾吸附在它的四周。
我們得潛到一百英尺深的海底對人類而言,這裡恐怕完全是漆黑一片。
迪亞哥放開屍體。
他把手插進岩石底部那又黑又髒的沙泥時,屍體搖搖晃晃地沉入他身邊的水流。
過了一會,他找到一個支撐點,把這塊靜止不動的大石頭從原來的地方擡了起來,由此産生的力量使他向昏暗的海床下沉了齊腰那麼深。
他擡起頭向我點點頭。
我朝他遊過去,同時用一隻手鈎住他處理的那兩具屍體。
我把金發女郎推進岩石下的那個黑洞,接着把第二個女孩和皮條客也推進去。
我輕輕地踢了踢他們以确保他們全都進去了,然後讓開了。
迪亞哥讓大石頭沉下去,由于不平整的新地基而有點兒搖晃不定。
他猛地從污泥裡拔出來,遊到大岩石的頂部,然後把它往下推,将下面的障礙物碾平。
他往後遊了幾碼看看有沒有放好。
好極了,我用嘴唇示意。
這三具屍體永遠都不會浮起來。
賴利絕不會在新聞中讀到有關他們的報道。
他咧嘴一笑,擡起手來。
我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想要跟我擊掌慶祝。
我慢吞吞地遊向前,用我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接着遊開和他保持距離。
迪亞哥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後他像子彈一樣沖到了水面上。
我跟在他後面迅速地向上沖,感到很迷惑。
當我浮到水面上的時候,他幾乎笑得喘不過氣來。
“怎麼啦?”
他有好一會兒都沒法回答我的問題。
終于他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