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後退了幾步,點燃了火柴,然後準确無誤地将它投進了那個小洞内。
就在那一刻他一躍而起跳到了我身旁。
轟隆隆的爆炸聲搖撼了整條街道。
街角的燈陸續亮了起來。
“幹得好。
”我說。
“多謝你幫忙,回賴利那去?”
我眉頭緊蹙。
賴利家是我剩下來的夜晚最不想去的地方。
我不想看見拉烏爾那張愚蠢的臉,也不想聽見不絕于耳的尖叫和打鬥。
我不想咬緊牙關躲在古怪的弗萊德身後,這樣大家就不會來煩我了。
我與他們格格不入。
“我們還有時間,”迪亞哥說,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們不必馬上就去。
”
“我會用些閱讀材料。
”
“我會用些新音樂。
”他咧開嘴巴笑道,“我們去逛街吧。
”
我們迅速地穿過小鎮還是從屋頂上,樓和樓間隔得太遠時我們就飛奔着穿過陰暗的街道來到一個更加和睦的小區。
沒用多少時間我們就找到一個購物中心,裡面有個大型連鎖書店。
我“吧嗒”一聲打開屋頂入口處的鎖,然後我們就這樣穿堂入室進去了。
商店裡空無一人,唯一的警報器在窗戶和門上。
我徑直走向H欄,迪亞哥則朝後部的音樂欄走去。
我剛剛讀完黑爾(Hale),拿起這排當中接下來的幾本書;這會讓我讀個幾天。
我回頭看了看迪亞哥,發現他坐在一張咖啡桌旁,仔細查看新唱片的封套。
我停下來向他走去。
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有種萦繞于心卻令人不适的熟悉感。
我以前也像這樣坐在這裡對面坐着别人。
我曾漫不經心地和那個人聊天,想着與生和死饑渴和血毫不相幹的事情。
但那段人生經曆截然不同,而且早已模糊不清。
上一次我和别人同坐一桌是和賴利。
那個夜晚由于種種原因我記不清了。
“說說我怎麼從來沒注意到你在屋子裡呢?”迪亞哥突然問道,“你躲在哪裡?”
我扮了個鬼臉大笑起來:“通常是古怪的弗萊德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
他皺了皺鼻子:“當真?你怎麼忍受得了?”
“習慣了就好。
躲在他身後沒站在他前面那麼糟。
不管怎樣,那是我找到的最好的藏身之處,沒人接近弗萊德。
”
迪亞哥點點頭,仍然露出有些惡心的神情:“那倒是真的。
這是一種求生之道。
”
我聳聳肩。
“你知道弗萊德是賴利最喜歡的人之一嗎?”迪亞哥問道。
“真的嗎?怎麼會?”沒人受得了古怪的弗萊德。
我是唯一嘗試過的人,而且那僅僅是出于自保。
迪亞哥陰險地向我靠過來。
我已經非常習慣他那奇怪的方式,甚至都沒有退縮。
“他跟她打電話時我聽到的。
”
我不寒而栗。
“我知道,”他說,聽起來又有些憐憫之意。
當然,說到她我們都能彼此同情,這并不奇怪,“那是幾個月前。
不管怎樣,賴利正在激動不已地談論弗萊德。
從他們談話的内容判斷,我猜有些吸血鬼有兩下子。
我的意思是不僅僅是普通的吸血鬼能做的事。
而且那很好那正是她要找的東西有絕活的吸血鬼。
”
他拖長了“絕活”的尾音,我甚至能聽出他在心裡是如何拼寫這個詞兒的。
“各種各樣的東西,聽起來是那樣。
讀心術,跟蹤,甚至預見未來。
”
“得啦吧!”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猜弗萊德有點兒故意排斥别人。
不過我們都心知肚明。
他使我們一想到接近他就感到惡心。
”
我皺起了眉頭:“那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