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路上又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到隔壁空無一人的塔吉特百貨商店(Target)弄了一些大号密封袋和兩個背包。
我把所有的書放在密封袋裡然後再放進背包,給它們上了雙保險。
被水浸壞的書讓我心煩。
然後我們大多數時候都是飛檐走壁地往水邊趕。
東邊的天空剛剛朦胧地變灰起來。
我們在兩個毫無察覺的輪渡守夜人的眼皮底下潛入海灣幸虧我很飽,否則他們距離太近我很難自制随即我們迅速地遊過漆黑的水面,朝賴利的家奔去。
起初我不知道這是賽跑,我隻是遊得很快因為天越來越亮。
我通常不會像這樣趕時間。
倘若我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内心,我很可能會變成一個超級吸血鬼書呆子。
我循規蹈矩,從不闖禍,還和圈子裡最不受歡迎的小孩們一起玩耍,而且我總是早早地回家。
不過就在那時迪亞哥倒是加足馬力了。
他在我前面有一段距離,轉過身笑着說怎麼,難道你跟不上了?接着又開始打賭了。
得了,我才不吃那一套。
我真的記不起我以前是不是那種好強的人所有那一切恍若隔世,而且也不重要不過或許我就是那種人,因為我立即就回應了他的挑戰。
迪亞哥很會遊泳,但我比他強很多,特别是在剛剛加速時。
超過他的時候我裝腔作勢地說了聲再見,,但我不确定他是否看見我的表情了。
我在黑漆漆的水中找不到他,我也沒浪費時間去看我赢了他多少。
我隻是噴氣似地穿過海灣直到抵達我們最近的家所在的島岸。
上一個家是一個位于諾維爾雪城中部的大木屋,在卡斯卡底山脈某座山附近。
和這個家一樣,這座房子很偏僻,有個大地下室,房子的主人最近剛剛去世。
我飛快地遊到布滿石頭的淺沙灘,然後把手指插進砂岩壁漂了起來。
我剛剛抓住垂下來的松樹樹幹翻身躍上懸崖邊緣就聽見迪亞哥從水中浮了起來。
我輕輕地落地站穩時兩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一:天已經豁然開朗了。
第二:房子不見了。
好啦,沒有完全不見。
一部分仍然看得出來,但這座房子曾經占據的空間已經騰空了。
屋頂坍塌成凹凸不平有棱有角的木片,燒得焦黑,松垮垮地凹陷下去,比前門還要低。
太陽冉冉升起。
黑乎乎的松樹露出縷縷常青色。
很快顔色更淡的樹梢也就快在一片黑色中顯露出來,大約到那時我就要死了。
或者真的死了,管他呢。
這個饑渴卻像超級英雄的第二次生命就要突然之間燃燒起來了。
而我隻能想象突然爆炸會非常非常疼痛。
這不是我第一次目睹我們的房子被毀地下室裡打鬥不斷火焰四起,它們大多數隻能維持幾個星期但這是我第一次在第一縷微弱的陽光的威脅下遭遇毀滅現場。
迪亞哥上岸來到我身旁時我驚恐地大吸一口氣。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