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在屋頂下?”我低語道,“那樣會足夠安全嗎,還是?”
“别害怕,布裡,”迪亞哥說,聽起來太過鎮定了,“我知道一個地方。
來吧。
”
他一個倒空翻,非常優雅地跳進了海灣。
我不認為水這種綠光屏足以遮擋太陽。
但倘若我們被湮沒就不會燃燒了呢?在我看來這的确是個糟糕的計劃。
不過我還是跟着他跳下懸崖,而不是鑽進那座房子,它被燒得隻剩下個殘破不堪的空殼子。
我對自己的邏輯沒把握,那是種奇怪的感覺。
通常我隻是按照習慣做事墨守常規,做有意義的事情。
我在水裡趕上了迪亞哥。
他又比賽起來,但這一次絕不是毫無道理。
與太陽賽跑。
他猛地繞過小島的一個地方,然後又往更深的地方跳下去。
我很驚訝他居然沒有撞到海灣布滿石頭的海床,更驚訝地是能感受到更熱的暖流的沖擊力,我還以為它不過是從一塊露出地表的岩石那裡流出來的呢。
迪亞哥找到這樣一個地方真是聰明。
當然,一整天都坐在水底山洞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一連幾個小時不呼吸我就會感到煩躁不安但這總比爆炸成灰燼要好。
我本應該像迪亞哥那樣想的。
考慮與血無關的事情,就這樣。
我本應該對意料之外的事情有所準備的。
迪亞哥一直遊,穿過岩石間狹窄的縫隙。
這裡一片墨黑。
安全。
我再也不能遊了這個地方太狹小了所以我也像迪亞哥一樣匍匐着穿過去,沿着曲曲折折的空間爬過去。
我一直等他停下來,但他沒有。
突然我意識到我們實際上是在朝上走。
就在這時我聽見迪亞哥到達地面的聲音了。
我随後也出來了。
這個山洞不過是個小洞,一個和大衆甲殼蟲汽車一樣大小的地洞,盡管沒那麼高。
再爬一次就能到底,我能品嘗到從那個方向飄來的新鮮空氣。
在石灰石牆壁的紋理上我一次又一次地看見了迪亞哥的手指的形狀。
“不錯的地方。
”我說。
迪亞哥笑了:“比躲在古怪的弗萊德後面好。
”
“這一點我可沒法争辯,呃,謝謝。
”
“不客氣。
”
我們在黑暗中彼此對視了一會兒。
他的臉光滑而平靜。
和凱文,克裡斯蒂或者其他任何人在一起,這都會讓人感到猙獰恐怖狹窄的空間勉強的親密。
我聞得到他的氣味彌漫在我周圍。
那意味着随時都可能迅速痛苦地死去。
但迪亞哥如此鎮定自若。
和誰都不一樣。
“你多大?”他突然問道。
“三個月。
我告訴過你。
”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呃,你以前多大?我猜這麼問就對了。
”
意識到他說的是人類的事情時我不自在地往後靠。
沒人讨論這種事。
沒人願意思考這種事。
但我也不想結束這次對話。
簡簡單單的對話有種嶄新且不同的感覺。
我猶豫了,而他則滿心期盼,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