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真應該呆在他身邊一起見賴利。
我跟着賴利穿過房間,頭垂得很低。
他給了拉烏爾一些指示,對克裡斯蒂點了點頭,然後走上樓梯。
我的眼角看見一些人好奇地注視着他往這個方向走。
賴利先進了門,家裡的廚房,如他所言,漆黑一片。
他打手勢示意我繼續跟着,然後帶領我穿越昏暗的客廳,穿過幾扇開着的卧室門,然後是另一扇上了插銷的門。
我們最後到達了車庫。
“你很勇敢,”他低聲評論,“或者說很信任我。
我原以為要花更多工夫說服你在大白天上樓。
”
糟了。
我應該表現得更驚恐。
現在太遲了。
我聳了聳肩。
“你和迪亞哥關系很好,是吧?”他用氣聲問道。
如果地下室裡大家都很安靜,很可能他們還是能聽見他的聲音,但現在下面吵鬧得很。
我又聳了聳肩。
“他救過我的命。
”我輕聲回答。
賴利擡高了下巴,像是點頭的樣子,思考着。
他相信我嗎?他覺得我依然害怕白日?
“他是最好的,”賴利說,“我最聰明的一個孩子。
”
我點了一下頭。
“我們對于現在的情況稍微讨論了一會兒。
我們都認為需要先偵察一下。
盲目行動太危險了。
他是唯一一個我放心讓他去偵察情況的。
”他呼出一口氣,幾乎有些憤怒,“真希望有兩個他!拉烏爾脾氣太暴躁,克裡斯蒂隻管自己,不顧大局,但他們是我最好的孩子,我得勉強接受。
迪亞哥說你也很聰明。
”
我猶豫着,不知道賴利知道多少我們的事情。
“我需要你幫助我勸勸弗萊德。
啊,那孩子很強大!今天晚上我連看都沒法看他。
”
我又謹慎地點了點頭。
“想象一下,如果我們的敵人連看都看不見我們。
事情就容易很多了!”
我覺得弗萊德不會喜歡這個主意,但也許我錯了。
他看起來對任何我們族群中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他會想救我們嗎?我沒有回答賴利。
“你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很長。
”
我聳了聳肩:“那兒沒人會來找我麻煩,靠近他不容易。
”
賴利撅起嘴唇,點了點頭:“聰明,就像迪亞哥說的那樣。
”
“迪亞哥在哪兒?”
我真不應該問,話自己就跑了出來。
我焦急地等待着,設法讓自己看起來滿不在乎,也許并沒有做到。
“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我一了解發生的情況後就派他去南方了。
如果敵人決定提前進攻,我們需要事先的預警。
我們與敵人交手後,迪亞哥會與我們彙合。
”
我努力地想象迪亞哥現在身處何方。
我希望自己和他一起在那兒。
也許我能說服他不要執行賴利的指令,讓自己身陷險境。
但也許我不能。
似乎迪亞哥和賴利的交情很深,正像我擔心的那樣。
“迪亞哥想讓我告訴你些事情。
”
我立刻把視線轉向他。
太迅速,太迫不及待。
又露出了馬腳。
“我聽起來摸不着頭腦。
他說,‘告訴布裡我想到握手的方式了。
四天後我們見面時,我會告訴她。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你明白嗎?”
我努力裝出嚴肅的表情:“也許,他的确說過需要某種秘密的握手方式。
用來進入他的地下山洞。
某種通關暗号,但他隻是在說笑,我不确定他現在的意思。
”
賴利咯咯地笑了起來:“可憐的迪亞哥。
”
“怎麼了?”
“我覺得那孩子喜歡你遠勝于你喜歡他。
”
“哦。
”我困惑地看向别處。
迪亞哥給我這個消息是想讓我知道我可以信任賴利?但他沒有告訴賴利我知道陽光的秘密。
不管怎樣,他一定很信任賴利才告訴了他這麼多,才會在賴利面前表現出對我的關心。
但我覺得保持沉默比較明智。
有太多事情發生了變化。
“别把他拒之門外,布裡。
他是最好的,就像我剛才說過。
給他個機會吧。
”
賴利在給我談戀愛的建議?這太匪夷所思了。
我點了下頭,低聲說:“當然。
”
“如果你能和弗萊德說上話,一定要讓他做好準備。
”
我聳了聳肩:“我會盡力而為。
”
賴利微笑着:“很好。
我們出發前我會找你單獨談談,告訴我事情的進展。
我會做的不着痕迹,不像今晚。
我可不想讓他感覺到我在監視他。
”
“好的。
”
賴利示意我跟着他,接着我們走回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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