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
我并非孤獨一人,整個一個團隊會幫扶我,給我設計服裝、寫講演稿、為我公開露面進行策劃——好像這套做法我還不夠熟悉——我所要做的一切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有時我會認真聽他們說話,有時我隻觀察科恩完美的頭發,琢磨着那究竟是不是假發。
最終,一切以我的離去而告終,原因是我又開始頭疼,或者到了吃飯時間,或者因為我在地下室太憋得慌,又想大聲叫喊。
我不需要多說什麼,隻是站起身,走出去就是了。
昨天下午談完話,大門在我身後關閉時,我聽科恩說道:“我告訴過你我們應該先救那男孩。
”她說的是皮塔。
對于這一點,我舉雙手贊成。
他本來可以成為一個完美的傳話筒的。
可事實上從競技場救出來的人是誰呢?我,一個不合作的人。
比特,三區的一個老發明者。
我幾乎沒再見到他,因為他身體剛有所恢複,僅僅能坐起來,就被拽去參加武器改良工作了。
事實上,是他們把他的病床推到高級機密區域的,現在,隻是在吃飯時偶爾會碰到他。
他聰明異常,并且非常樂意參加到這項事業中去,可他并不是一塊組織反抗運動的料子。
被救出來的人還有芬尼克·奧迪爾,從漁業為主的三區來的性感偶像,在競技場我沒能救皮塔時,是他救了皮塔一命。
十三區當局也曾試圖将芬尼克改造成一個反抗領袖,可他們首先要讓他意識清醒的時間超過五分鐘。
即使在他意識清醒的時候,人們也需要把話重複三遍,才能讓他最終明白。
醫生說,那是因為他在競技場遭到電擊,可我清楚事情要比這複雜得多。
芬尼克無法專注于十三區的任何事情,因為他一直挂記安妮,那個他在這世上唯一愛着的瘋女孩,關注着凱匹特對她采取的一舉一動。
盡管對于此次逃離競技場的計劃,芬尼克一直對我嚴守秘密,可我還是不得不原諒了他。
至少,他了解我所經曆的一切,同時,對于一個如此傷心哭泣的人,我也很難生起氣來。
我像打獵時一樣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不願發出一點聲音。
我找到一些有紀念意義的物品:父母在結婚當天照的照片,波麗姆的一條藍色發帶,我家祖傳的關于醫藥和可食用植物的書籍。
這本書翻開着,在打開的那一頁上面畫着黃色的花朵。
我趕快把它合上了,因為這花是皮塔畫的。
我該這麼辦?
我做什麼或不做什麼還有意義嗎?媽媽、妹妹和蓋爾一家終于平安了。
對于十二區的其他人,已經死去的,任何人都無力回天,活下來的人在十三區受到保護。
剩下要考慮的就是各轄區的反抗者。
當然,我對凱匹特也心懷仇恨,可是我成為嘲笑鳥就能幫助他們推翻凱匹特的統治嗎?我沒有信心。
我每次采取行動,都會帶來痛苦和死亡,我又怎麼可能幫得了他們呢?十一區那位老人因為吹口哨而被槍斃,在我介入蓋爾的鞭刑後帶來十二區當局的鎮壓,我的設計師西納于饑餓遊戲開始前在地下室被打得血肉模糊,失去知覺。
普魯塔什的内線認為他在審訊時已經身亡。
聰穎、神秘、可愛的西納因我而死。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這痛苦的記憶會使我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失去最起碼的掌控能力。
我該怎麼辦?
成為嘲笑鳥……我這麼做所帶來的好處會大于傷害嗎?我可以信任誰?由誰來回答我的問題?當然,十三區的人不行。
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我的家人和蓋爾已經脫離險境,我可以跑了。
隻有一件事還讓我挂念,那就是皮塔。
如果我能确定他已經死了,我可以徑直消失在林子裡,不再回來。
但在采取最後行動之前,我還要堅持一段時間。
這時我聽到咻咻的聲音,于是趕快轉身。
這世界上最醜的貓弓背垂耳站在廚房門旁邊。
“毛莨花。
”我說。
成千上萬的人已經死亡,而這隻貓卻活了下來,甚至還吃得挺肥。
它靠吃什麼活着?餐具室的一扇窗戶常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