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從那裡自由進出,原來它一直靠吃老鼠活着。
我不願相信還有其他的可能。
我蹲下來,向它伸出手。
“過來,孩子。
”它并沒有挪身子,它還為自己遭到遺棄而生氣。
再說,我手裡也沒吃的,給它吃動物内髒一直就是我做出補償的主要方法。
有一段時間,我們會在原來的舊家相會,因為我們都不喜歡這個新家,那時我們似乎還稍微親近些。
可那段時間顯然已經過去了。
它不開心地眨眨它的黃眼珠。
“想見波麗姆嗎?”我問。
聽到她的名字它立刻精神起來。
除了它自己的名字,這三個字對它而言是這世上最有意義的字眼。
它扯開沙啞的喉嚨,喵了一聲,然後走到我身邊。
我把它抱起來,撫弄着它的毛,一邊走到櫥櫃旁找出我的獵物袋,胡亂把它塞了進去。
要把它帶上直升機,也沒什麼别的東西好拿它,而它對我的妹妹而言,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妹妹養的羊“夫人”倒是很有實用價值的動物,很不幸,它沒有出現。
耳機裡傳來蓋爾的聲音,告訴我,我們現在必須離開了。
但獵物袋子使我想起了還有另外一件寶貴的東西要帶走。
我把袋子往椅背上一搭,快速上樓來到我的卧室。
在衣櫥裡挂着爸爸打獵時穿的夾克。
我在世紀極限賽之前把它從舊家拿到了這裡,心想,如果我過世了,這件夾克可能會給媽媽和妹妹一些安慰。
謝天謝地,幸好我把它拿了過來,不然它早被燒成灰了。
柔軟的皮革給人一種溫馨舒适的感覺,刹那間,我沉浸在對過去美好時光的回憶當中,内心感受到一絲安慰。
可不知為何,我的手心沁出汗來,一種莫名的怪異感爬上我的心頭。
我趕緊轉身,仔細打量着這個房間,房間空空如也,一切都井然有序。
四周一片寂靜。
那麼,是什麼感覺?
我聳起鼻子。
啊,是一股味道,很嘔人的人造香精的氣味。
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到梳妝台的花瓶上,瓶裡插着的一束花已經幹枯,在幹枯的花瓣中間隐隐顯露出一點白色。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它。
原來如此,在一把幹枯的花朵裡,藏着一朵新鮮的白玫瑰。
這是一朵完美無比的花朵,如緞面般柔軟的花瓣,嫩綠的玫瑰花刺。
我一看便知是誰送來了這枝花。
是斯諾總統。
花朵散發出的香氣非常刺鼻,我趕快後退,走出了房間。
這花在這裡放了多長時間?一天?一個小時?在我來之前,十三區的反叛者已提前做了安全檢查,查看房間内是否有炸彈、竊聽器和任何其他不正常的物品。
可這朵玫瑰在他們看來也許并無特别之處,隻是在我的眼裡不同尋常罷了。
來到樓下,我抓起放在椅背上的獵物袋,拖着往門外走,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裡面還有一個活物。
在門外的草坪上,我拼命地給直升機示意,毛莨花卻在袋子裡拼命地翻騰。
一架直升機出現了,從飛機裡放下了一個軟梯。
我踏上梯子,立刻被電流固定在上面,之後梯子上升,把我帶入機倉内。
蓋爾扶着我從梯子上下來。
“你沒事吧?”
“是的。
”我說着,一邊用衣袖擦掉臉上的汗。
他給我留下了一枝玫瑰!我想大喊。
但我内心很清楚,我不能把這事告訴普魯塔什那幫人。
首先,他們會以為我瘋了,又在胡思亂想,這也完全有可能;或者以為我神經過敏,這樣他們又會給我重新服藥,使我重新陷于意識模糊的狀态,而這是我一直以來想避免的不幸遭遇。
沒人能夠完全明白這枝玫瑰的意義——它不僅僅是一枝玫瑰,甚至不僅僅是斯諾總統送來的一枝玫瑰,它預示的是必将到來的報複——這是因為在勝利巡演前他在書房裡威脅我時,沒有任何其他人在場。
這枝出現在我梳妝台上的潔白如雪的玫瑰是給我個人的暗示,它表明一切還沒有結束。
這枝玫瑰似乎在輕聲說,我能找到你,能抓到你,興許我此時正在注視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