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了多大的作用?”黑密斯問。
“比我們自己的導彈預測系統要早了約十分鐘。
”博格斯說。
“可這确實幫上大忙了,對吧?”我問。
如果他的回答是“不”的話,我是不能忍受的。
“絕對。
”博格斯答道,“十三區公民都安全撤離了,在遭到攻擊時,一分一秒都至關重要。
十分鐘意味着無數的生命被挽救。
”
波麗姆,我想,還有蓋爾,隻是在襲擊前幾分鐘才到達地下掩體。
是皮塔救了他們。
把他們名字列入長長的名單中,我為這一切而對皮塔心存感激。
克蕾西達希望我在司法大樓前的廢墟上拍攝。
這是一個諷刺,多年來凱匹特一直把這裡當做他們拍攝虛假新聞的背景,說明這個區已經不存在了。
在經曆了最近一次的導彈襲擊之後,司法大樓距離一個新彈坑隻有十碼遠。
當我們靠近大樓原來入口處時,蓋爾似乎看見前面有東西,大家立刻放慢了速度。
一開始我不知是怎麼回事,定睛一看,原來地上撒滿了新鮮的粉紅色和紅色的玫瑰。
“别碰它們!”我大喊道,“這是沖着我來的。
”
那刺鼻的香氣傳到我的鼻子裡,我的心怦怦地跳着。
這麼說我以前在梳妝台上看到的那朵玫瑰并非是自己胡思亂想。
在我面前,是斯諾的第二批饋贈。
長柄的粉色和紅色的漂亮玫瑰,我們和皮塔在勝利後接受采訪時,周圍也擺滿了這樣的玫瑰。
這不是送給一個人,而是送給一對情侶的。
我盡力向其他人解釋着。
表面看來,這些玫瑰是無害的。
但可能是轉基因花朵。
兩打玫瑰,有一點打蔫了。
很可能是在最後一顆炸彈爆炸後送過來的。
幾個身着特别防護服的人員将它們撿起來,用手推車運走了。
我敢肯定他們也不會發現這些玫瑰有什麼與衆不同。
隻有斯諾心裡清楚他這樣做對我會産生什麼影響,這就如同西納被打得血肉模糊時,我卻隻能眼睜睜地隔着玻璃罩看着。
他是想攻破我的心理防線。
如同當時看到西納被毆打時一樣,我要振作起來,進行反抗。
然而,在克蕾西達安排卡斯特和波洛斯進入拍攝位置的時候,一種焦慮感卻悄悄地爬上我心頭。
那些玫瑰的乍然出現,使我滿腦子想的隻有皮塔,已無心顧及其他,我感到無比地疲憊和倦怠。
真不該喝那杯咖啡,我現在最不需要的是興奮劑,我的身體在明顯地發抖,感覺喘不上氣來。
在地下待了好幾天,我無論往哪個方向看都需要眯着眼睛,陽光讓我感覺很刺眼。
雖然微風徐徐,汗珠卻不住地從我的臉上滴下來。
“那麼,具體需要我做什麼?”我問。
“隻拍幾個鏡頭,說明你還活着,并且在繼續戰鬥。
”克蕾西達說。
“好吧。
”我站好位置,然後盯着鏡頭。
隻是盯着,盯着。
“對不起,我不知該怎麼拍。
”
克蕾西達走到我身邊,“你還好嗎?”我點點頭。
她從兜裡拿出一塊布,把我的臉弄髒。
“還用‘問——答’的形式拍攝怎麼樣?”
“好的,我想,這樣好一點。
”我抱起雙臂,以掩飾顫抖。
我瞥了芬尼克一眼,他沖我豎起大拇指,可他看上去也很不安。
克蕾西達準備開始拍攝,“唔,凱特尼斯,十三區被轟炸,你幸存下來,這次轟炸和上次八區的轟炸你感覺有什麼不同?”
“這次我們躲在很深的地下,沒有真正的危險。
十三區仍然存在,一切都很好,我也很好……”說到這兒,我停了下來。
我聲音幹癟、蒼白無力。
“這裡再拍一次,‘十三區仍然存在,一切都很好,我也很好’。
”克蕾西達說。
我深吸了口氣,讓氣息往下沉一沉,“十三區仍然存在,一切都……”不,這不行。
我發誓我仍能聞到那玫瑰的氣味。
“凱特尼斯,就拍這一條,今天你的任務就結束了。
我保證。
‘十三區仍然存在,一切都很好,我也很好’。
”
我活動一下胳膊,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