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他的治療方案。
蓋爾不能來看我,他也因為肩部的傷口正在住院治療。
但是在第三天晚上,我打了針,病房也打開夜燈,這時他悄悄來到我的病房。
他沒說話,隻是用他的手指輕輕觸摸我脖子上的淤傷,輕得像飛蛾的翅膀,接着又在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醫生允許我出院,但不讓我跑動,隻有在必要時才能說話。
我胳膊上沒有印時間表,所以我無目的地到處溜達。
波麗姆找了個借口,從醫院裡溜出來,她把我帶到我們新分配的2212房間。
這房間和上次的房間一模一樣,隻不過沒有窗戶。
毛莨花新近也得到了分配的口糧和一盤沙子,沙子放在盥洗室水池的下面做它的窩。
當波麗姆把我按到床上以後,它跳上我的枕頭,想在她面前撒嬌。
她抱起它,但是注意力卻全在我這裡。
“凱特尼斯,我知道皮塔的事讓你很難過。
可是你要記住,斯諾已經抓住他幾個星期了,可他才跟我們待了幾天。
那個原來的皮塔,愛你的皮塔,還有可能存在他的體内,正在回到你身邊。
你不要放棄他呀。
”
我看着我的小妹妹,心想她是多麼好地擁有了我們家的優良傳統:媽媽為人治病的巧手、爸爸冷靜的頭腦,還有我的幹勁。
除此之外,她還擁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能力,那就是在紛繁複雜的事物中洞悉一切的能力。
有可能她是對的嗎?皮塔能回到我身邊?
“我得回醫院去了。
”波麗姆說着,把毛莨花放在我身邊,“你們兩個做伴吧,好嗎?”
毛莨花跳下床,跟着她來到門邊,對她丢下我們不管嗚嗚地抱怨着。
要我跟它做伴與跟空房間做伴無異。
三十秒鐘之後,我再也不能忍受被關在這地下室裡,我丢下毛莨花,溜了出去。
在迷宮般的地下通道裡,我迷了幾次路,但最後我還是找到了特防部。
人們從我身邊走過時,都盯着我脖子上的淤傷看,最後沒辦法,我隻好豎起衣領,遮到耳朵邊。
蓋爾肯定也是今早出的院,他正在科研室和比特待在一起。
他們低着頭,正全神貫注地研究一幅草圖,邊用尺子量着什麼。
在軟木公告闆上和計算機屏幕上還有另外一些草圖。
我認出其中一幅草圖上畫的是蓋爾的吊繩圈套。
“這是什麼?”我粗聲粗氣地問,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啊,凱特尼斯,你終于發現了我們的秘密。
”比特高興地說道。
“怎麼?這是保密的嗎?”我知道蓋爾一直跟比特在這裡鼓搗什麼,可我原以為是弓箭之類的東西。
“算不上。
可我覺得有點負疚,總把蓋爾從你的身邊偷走。
”比特承認。
自從來到十三區,大部分時間我不是頭腦混亂、憂慮、氣憤,就是生病或者被重新塑造成另外一個人,我不能說蓋爾不在身邊給我造成什麼不便。
再說,我們之間相處得也不怎麼和諧。
比特覺得他欠了我的人情,我也懶得糾正他了。
“希望你好好利用他的時間。
”
“來吧,看看。
”他說着,一邊揮手讓我來到一個計算機屏幕前。
這就是他們一直研究的武器。
利用了蓋爾圈套的基本原理,把它改造成打擊人類的武器。
應該說是一種炸彈。
這件武器與其說是利用了圈套的機械原理,倒不如說發揮了它的心理機制。
首先在一個區域内提供人類生存的基本條件,例如水源或者食物等等。
然後對捕獵對象進行恐吓,緻使更多的獵物落入圈套。
将獵物的孩子置于危險之中,從而吸引真正的目标,也就是他們的父母。
引誘獵物進入看似安全的地段,其實等待他們的是死亡。
從某種意義上說,蓋爾和比特的着眼點不是曠野,而是人類的自然反應,例如同情心。
先引爆一顆炸彈,留出時間讓其他人去救他們,這時引爆第二顆炸彈,炸死更多的人。
“這好像有點太過分了吧。
”我說,“那麼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