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脖子的側面被爪子抓出了好幾個洞。
下面傳來人的嘶喊。
“還有人活着。
”我哀求他。
我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用克蕾西達槍杆上的手電筒向下面照去。
在下面,我隻能辨認出那是芬尼克,當三隻變種動物撲向他時,他在拼命掙紮。
一隻變種動物猛扯他的頭,給了他最後的緻命一擊。
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我感覺自己變成了芬尼克,看到自己生活的一幕幕圖像般在眼前閃過。
船桅杆,銀色降落傘,微笑的瑪格絲,粉色的天空,比特的魚叉,穿着婚紗的安妮,海浪拍擊着岩石,之後一切就消失了。
我從皮帶上摘下霍羅,吃力地喊道:“索命果,索命果,索命果。
”然後扔掉它,和其他人一起縮到牆根,爆炸聲使平台顫抖着。
随着爆炸聲,變種動物的肢體和人肉從通道裡飛出來,飛落在我們身上。
波洛斯砰的一聲把通道的蓋蓋上,之後把它鎖牢。
波洛斯、蓋爾、克蕾西達、皮塔和我。
剩下的人就這些了。
以後,也許人的感覺會回來,但現在我擁有的隻是動物的本能,我要讓剩下的人活下去。
“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
”
有人拿來了繃帶,我們把蓋爾脖子上的傷口包紮上。
“皮塔。
”我說。
沒有反應。
他又傻了?我蹲在他面前,把他捂着臉的手拿開。
“皮塔?”他的眼睛像黑色的深潭,瞳孔已經放大,所以藍色的虹膜已經全看不見了。
他手腕的肌肉像石頭一樣僵硬。
“别管我了。
”他有氣無力地說,“我堅持不下去了。
”
“能,你能!”我對他說。
皮塔搖搖頭,“我快不行了,就要瘋了,像它們一樣。
”
像變種動物一樣。
像那些狂暴的、企圖撕裂我喉嚨的野獸一樣。
終于,在這裡,在這種情況下,我真的不得不殺死他。
斯諾會赢。
一股強烈的仇恨充滿了我的胸膛。
斯諾今天赢得太多了。
對于下面要做的事情,我沒有什麼把握,這甚至是自殺性的,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想起來的辦法了。
我向前探身,深情地親吻皮塔。
他的整個身體開始顫抖,但我的嘴唇緊緊地貼着他的嘴唇,直到我需要呼吸時才停下來。
我用手緊握着他的手腕,“不要讓他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
皮塔在與糾纏着他的噩夢作着鬥争,他喘息不停,“不,我不想……”
我緊抓住他的手,到了把他抓疼的地步,“别離開我。
”
他的瞳孔收縮,但又急速放大,接着又恢複到幾乎正常的大小。
“總是這樣。
”他喃喃地說着。
我把皮塔扶起來,同時對波洛斯說:“離街道還有多遠?”他做手勢,就在我們頭上。
我爬上梯子,推開蓋子,來到某個人的“公用”房間。
我正要爬上去,這時一個女人突然打開了門。
她穿着一件鮮豔的綠寶石色絲質長袍,上面繡着異國情調的花鳥圖案,洋紅色的頭發蓬蓬着,像一個雲朵,上面别着鍍金的蝴蝶。
她手裡拿着吃了一半的香腸,口紅都被油脂弄花了。
她臉上的表情顯示她認出了我,她張開嘴準備喊人。
我二話沒說,一箭射穿了她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