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要進去時,他們把槍交叉成×。
不準我進入。
“小姐,你不能進。
”那男的說。
“這位戰士,”那女的糾正他道,“伊夫狄恩戰士,你不能進去。
這是總統的命令。
”
我耐心地等着他們放下槍杆,我不說,要讓他們慢慢明白,在那門後有我需要的東西。
隻是一枝玫瑰,一朵花。
我要在殺死斯諾之前,放在他的上衣兜裡。
我貿然出現似乎讓兩個士兵很擔心。
他們讨論着是不是要叫黑密斯,這時一個女人在我身後說:“讓她進去吧。
”
這聲音很耳熟,但我一時說不上是誰。
不是“夾縫地帶”的口音,也非十三區口音,當然更不是凱匹特口音。
我扭過頭來,發現八區的指揮官佩拉就站在我身後。
她看上去比在醫院見到她時更加憔悴。
但誰不是呢?
“是我的命令,她有權知道那扇門背後的一切。
”這些都是她的士兵,不是科恩的。
他們立刻放下武器,讓我進去了。
在走廊的盡頭,我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以至于我覺得自己的鼻子已經不管用了。
這裡潮濕、溫和的空氣讓我灼熱的皮膚感覺很舒服。
那些玫瑰真是太漂亮了,一排排的花朵綻放出豔麗的色彩,有嬌豔的粉色、日落的橘黃、甚至還有淡藍色。
我在精心修剪的玫瑰花叢中穿行,隻是看,而不去觸摸,因為我知道這些美麗的花朵可能是很危險的。
當我在一個花叢裡看到那即将開放的白色花朵時,我更清楚這一點。
我把左邊的袖口往下拉拉,這樣就不會讓皮膚接觸到它,我拿起一把剪刀,剛要把那枝花剪掉,這時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那朵花不錯。
”
我的手一抖,剪刀合攏,剪掉了那枝花。
“那顔色很可愛,沒有比白色更完美的了。
”
我還是看不見他,那聲音似乎是從紅色玫瑰花床的對面傳來的。
我小心地把花枝子穿透袖口的衣服纖維,别在那裡。
然後慢慢地走過轉角,結果看到他坐在靠牆的一張凳子上。
他的衣着如平時一樣地整潔,隻不過手腕和腳腕上都戴着鐐铐,身上還有追蹤器。
在明亮的光線下,他膚色慘白,甚至透着病态的鉛灰色。
他手裡拿着一塊白手絹,上面沾着點點的鮮血。
即使在這種狼狽不堪的境地,他的蛇一樣的眼睛仍放着犀利的寒光。
“我正在想你可能會找到我住的地方。
”
他住的地方。
我已經踏人他的住處,正如他去年悄無聲息地闖入我的家,帶着他那血腥的、玫瑰花的氣息,不動聲色地威脅我一樣。
這個溫室是他的房間之一,也許是他最喜歡的;弄不好在他閑暇時,還會自己照料這些植物。
但現在這裡成了囚禁他的地方,這就是士兵攔住我的原因。
也是出于同樣的原因,佩拉讓我進來了。
我本想他會被關在凱匹特最深的地牢裡,而不是環境奢華的房間。
但科恩卻把他放在這裡。
這确實是開了一個先例,我猜。
這樣,如果以後她失去了原來的地位,人們也會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