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撲鼻的香氣。
我起身,拿塊毛巾,想擋住那股味道。
這時我聽到輕輕的敲門聲,接着浴室門開了,露出三張熟悉的面孔。
他們正要沖我微笑,可是看到我疤痕累累的身體,即使維尼娅也掩飾住一臉的驚詫。
“太讓人吃驚了!”奧克塔維亞尖叫着,接着便大哭起來。
我正在為他們的出現感到驚訝,繼而想到今天一定是那個重要的日子,審判斯諾的日子。
他們是來給我收拾,好上鏡頭。
看來他們又要費勁把我恢複到“基礎美容狀态”了。
難怪奧克塔維亞在哭,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看到我被燒得片片結疤的皮膚,他們連碰都不敢碰,生怕弄疼了我,于是我就自己打浴液,然後自己擦幹了身子。
我對他們說,我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可是弗萊維把長袍披在我身上時,還是縮手縮腳的。
到了卧室,我又吃了一驚。
她正身闆挺直地坐在椅子裡,從泛着金屬光澤的假發,到招牌式的高跟皮鞋,無一不是幹淨利索。
她手裡拿着一塊記事闆,除了眼神有些空茫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艾菲。
”我說。
“你好,凱特尼斯。
”她站起來,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好像自我們最後一次在世紀極限賽前分手之後,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噢,看來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天在等着我們。
所以,你幹嗎不趕快準備,我也開始行動,看看是否一切能按計劃進行。
”
“好的。
”我對着她的後背說。
“大家都說普魯塔什和黑密斯費了好大勁兒才讓她活下來,你逃跑後她被關進了監獄,這才算沒死。
”維尼娅壓低聲音說。
艾菲·特琳奇,反抗者。
這麼說有點牽強,可我不想讓科恩殺死她,所以我在心裡暗暗記下了,一旦被問起,我就說她是反抗者。
“普魯塔什綁架了你們三個,看來還真不錯啊。
”
“所有參加世紀極限賽的化妝師,隻有我們幾個活了下來,其他人都死了。
”維尼娅說。
她并沒有特别說明是誰殺死了他們,可我在想誰殺死他們也無關緊要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我滿是傷疤的手放在她的手裡,舉起來仔細地看着。
“嗯,你覺得指甲應該塗什麼顔色?紅色還是黑色?”
給我弄頭發時,弗萊維展示了高超的技術,他把前面的頭發簾修剪整齊,利用後面較長的頭發把疤痕蓋住。
我的臉,因為沒有被火燒到,化妝還不算是很大的挑戰。
我穿上西納設計的嘲笑鳥服裝後,露出傷疤的地方就隻有脖子、腦門和手。
奧克塔維亞把嘲笑鳥胸針别在我左胸的位置,然後大家退後一步,看看鏡子裡的效果。
我真不敢相信,盡管我身上的皮膚像一片火燒後的荒原,但從外表看,他們已經把我打扮得和正常人無異了。
有人敲門,之後蓋爾走了進來。
“能占用你幾分鐘嗎?”他問。
我在鏡子裡看到化妝師們在蓋爾進來後一副無所适從的樣子,他們不知道該上哪兒,扭頭要走卻彼此撞了個滿懷,最後他們躲到了浴室。
蓋爾站到我身後,我們看着鏡子裡的兩個人。
我試圖捕捉那對五年前在林子裡相遇,之後又成為不離不棄的好朋友的男孩和女孩的身影;我在想,要是那個女孩沒有被選去參加饑餓遊戲,他們之間又會發生什麼。
她是否會愛上這個男孩,甚至和他結婚。
也許将來有一天,等他們的弟弟妹妹都長大成人,她會和他一起逃到林子裡,再也不回十二區了。
他們在林子裡是否會幸福地生活?抑或,即使沒有凱匹特,他們之間也會充滿令人無法釋然的痛苦和憂傷?
“我給你拿來了這個。
”蓋爾舉起一個箭袋說。
我接過來,發現那裡面隻有一支普通的箭。
“隻是象征性的,你射出這場戰争的最後一支箭。
”
“我要是射不中怎麼辦?到時是科恩把箭給我拿回來,還是由她親自把箭射到斯諾的腦殼裡。
”我說。
“你不會射不中的。
”蓋爾把箭袋在我的背上背好。
我們面對面站着,卻避開了彼此的眼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