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時,你沒來看我。
”他沒有回答,所以我幹脆直接問了,“那是你發明的炸彈嗎?”
“我不知道,比特也不知道。
這有什麼關系嗎?你總想着這事。
”他說。
他等着我來否認,我也想否認,可這是事實。
即使是現在,我仍能看到她被火舌吞沒的樣子,能感覺到那火焰的灼熱。
而我永遠不可能把這一刻與蓋爾分開。
我的沉默就算我的回答了吧。
“我心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保護你的家人。
”他說,“一定要射中,好嗎?”他摸了摸我的脖子,然後就離開了。
我想把他叫回來,告訴他我錯了,我會想辦法讓自己想通的,我要記住他是在什麼情況下發明那種炸彈的。
在這件事上,我也有不可饒恕的罪過。
我會查出投炸彈的元兇。
證明那些炸彈不是反抗軍投下的。
我會原諒他。
可我沒能把這一切說出口,痛苦隻會一直壓在我的心底。
艾菲進屋來,叫我去開會。
我背上弓,臨出門又想起了插在瓶子裡漂亮的玫瑰。
我打開浴室門時,發現我的化妝師們正一字排開坐在浴缸邊上,蔫頭耷腦,神情沮喪。
我意識到,生活的世界被打破的不僅僅隻有我一個人。
“走吧,”我對他們說,“觀衆都等着呢。
”
我原以為召集我們開會,是因為普魯塔什要指示我站立的位置,提示我怎樣向斯諾射箭。
可是,我卻被送到另一個房間,房間裡六個人圍桌而坐:皮塔、約翰娜、比特、黑密斯、安妮和伊諾貝麗。
他們都穿着十三區反抗軍的軍裝。
大家看上去都不怎麼精神。
“這是要幹什麼?”我問。
“我們也說不好,好像是幸存勝利者的聚會。
”黑密斯回答道。
“我們是所有幸存下來的人?”我問。
“這就是出名的代價。
我們兩面受敵,凱匹特殺死勝利者是因為這些人有反叛嫌疑,而反抗軍殺死勝利者是因為他們認為這些人和凱匹特沆瀣一氣。
”
約翰娜怒視着伊諾貝麗,說:“那她在這裡幹什麼?”
“她是受到所謂‘嘲笑鳥協議’保護的人。
”科恩邊往屋子裡走,邊說道,“凱特尼斯·伊夫狄恩曾把赦免被捕的勝利者作為支持反抗事業的交換條件。
而凱特尼斯一直信守諾言,所以我們也要守信用。
”
伊諾貝麗沖着約翰娜笑了笑,約翰娜卻說:“别得意,反正我們也會殺了你。
”
“請坐,凱特尼斯。
”科恩邊說,邊把門關上。
我在安妮和比特中間的位子坐下,小心地把斯諾的玫瑰放在桌子上。
和往常一樣,科恩單刀直入,“我要你們來是為了平息一場争論。
今天,我們就要處死斯諾。
前幾周,好幾百個和他一道欺壓帕納姆國人民的同黨已遭到審判,現在正等待着被送上斷頭台的命運。
然而,各轄區人民苦難深重,這樣做似乎不足以平民憤。
眼下的情況是,很多人要求将所有擁有凱匹特公民身份的人一律處死。
然而,為了維持人口的平穩發展,我們無法這樣做。
”
透過水杯的水,我看到皮塔的手已經變形了。
他的手上也有燒傷。
這麼說我們都被燒傷。
我循着他的手向上看,看到了他額頭上火舌舔過所留下的痕迹,眉毛已經燒沒了,但眼睛卻幸免于難。
正是這雙藍眼睛,在過去的日子常常凝視着我,在學校時羞澀地垂下,正如現在一樣。
“因此,我們還有另一個選擇。
鑒于我和我的同事無法就此事達成一緻,因此大家一緻同意由勝利者來決定此事。
隻要四個人通過,就可以生效。
任何人不得棄權。
這項建議是,再象征性地舉辦一次饑餓遊戲,選手就是那些原當權者的子女,而不是消滅所有的凱匹特人。
”科恩說道。
我們七個人一起轉向她。
“什麼?”約翰娜說。
“我們讓凱匹特的孩子再舉辦一次饑餓遊戲。
”科恩說。
“您在開玩笑嗎?”皮塔說。
“不。
我還需要告訴你們,如果真的舉辦饑餓遊戲,公衆必須知道這是經過你們同意的。
當然,對于誰投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