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每隔30分鐘放松一下,”Jasper加了句:“人類也不會盯着某樣東西看很久。
”
“每5分鐘擺下手臂,或是換下腳。
”Rosalie說。
每聽到一句建議我就點下頭,昨天就注意到他們做着其中一些動作,我想我能模仿他們的動作。
“還有每分鐘至少要眨3次眼,”Emmett皺着眉頭說,接着走到後面那張桌子上放着的遙控器前,打開電視換到一個大學生橄榄球比賽節目上,才點點頭。
“手也得動動,抓下頭發或撓下癢什麼的。
”Jasper說。
“我說讓Esme來教,”Alice回來了,抱怨道:“你們一次過要她做太多事了。
”
“沒有,我覺得我都記住了,”我說:“坐下,周圍看看,眨眼,表現得煩躁些。
”
“對,”Esme摟着我的肩膀鼓勵道。
Jasper蹙了下眉:“你盡量不要呼吸,但得讓肩膀起伏一下假裝自己在呼吸。
”
我馬上吸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Edward在另一邊摟着我:“你能做到的。
”邊彎下腰對着我的耳朵重複了一遍。
“兩分鐘,”Alice說:“要不你坐到沙發上去吧,畢竟之前你生了很重的病。
這樣,他就不用馬上看到你的動作。
”
Alice推着我坐到沙發上,我讓自己一步一步慢動作前進,同時讓四肢顯得笨拙一些。
她翻了個白眼,這麼說我應該做得還不錯。
“Jacob,我需要Renesmee在我身邊。
”我懇求的說。
Jacob皺着眉頭,沒動。
Alice搖了搖頭:“Bella,那樣我就看不見之後的情況了。
”
“但我需要她,她能讓我鎮靜下來。
”我聲音裡尖銳的驚慌讓人無法忽視。
“好吧,”Alice無奈的說:“抱着她盡量别動,我看看能不能透過她周圍的情況來猜猜後面的事。
”她疲憊的歎了口氣,在這個假期裡她似乎一直在超負荷工作。
Jacob在那邊也歎了口氣,但還是把Renesmee送過來,接着就在Alice的瞪視下迅速退開。
Edward在我旁邊坐下,摟起Renesmee和我兩個。
接着向Renesmee靠近了一點,相當嚴肅的看着她的眼睛。
“Renesmee,有個非常特殊的人要來看你和媽媽,”他鄭重的說,希望她能聽懂自己所說的每個字,她能嗎?她用那寶石般清澈透明的眼睛回望着Edward。
“但是他和我們不一樣,也跟Jacob不同。
我們對他要非常非常小心才行。
當你跟他說話的時候,不能現在和我們說話的方式。
”
Renesmee摸着他的臉。
“沒錯,”他說:“而且他會讓你感覺非常口渴,不過你一定不能咬他,他沒有Jacob那樣的自愈能力。
”
“她能明白你說的話嗎?”我悄悄的問。
“能。
你會小心的,對嗎,Renesmee?你會幫我們的,對嗎?”
Renesmee把手又放回到他臉上。
“不不,咬Jacob沒關系,他随你喜歡就好。
”
Jacob暗笑。
“我看你是不是應該先離開,Jacob。
”Edward望向Jacob冷淡的問,他還沒有原諒Jacob,知道無論怎樣我會經曆一次疼痛的折磨。
但如果這就是最壞的情況的話,我會欣然接受的。
“我告訴Charlie我會在這兒陪他,”Jacob說:“他需要精神支持。
”
“精神支持?”Edward嘲笑道:“似乎據Charlie所知,你是我們中間最惡心的怪物。
”
“最惡心?”Jake大聲kangyi,但接着就自己笑起來。
聽到輪胎從高速公路上下來,駛上Cullen家門口那條安靜的濕土路的聲音,我的呼吸又一次停下來,心髒像錘子一樣沉重猛烈的跳動。
這讓我擔心起自己身體的反應。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Renesmee那平穩輕松的心跳聲上,試圖冷靜下來,結果證明這非常有效。
“幹得好,Bella。
”Jasper輕輕的贊揚道。
Edward把摟着我肩膀的手緊了一下。
“你确定要這麼做嗎?”我問他。
“非常确定。
什麼困難都難不倒你。
”他笑了一個然後親了一下我。
對我來說這遠遠不止是嘴唇上的一次輕啄,吸血鬼的野性馬上取代了一直圍繞在腦海周圍的警戒心。
Edward的唇就像給我的神經系統打了一針毒品,我幾乎本能的想要更多更多,用盡全部力氣才記起來懷裡的寶寶。
Jasper感覺到我劇變的情緒:“呃……Edward,你不能再這樣讓她分心了。
她得全神貫注才行。
”
Edward伸直身子拉開了點距離:“哦,天!”
我悶笑着,從最開始,我們的初吻開始,這就一直是我的逆鱗。
“遲一點,”我說,胃突然因為渴望而抽搐起來。
“全神貫注,Bella。
”Jasper焦急的叫道。
“好。
”我答應,讓戰栗的渴望退去。
Charlie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今天一定要讓Charlie平安回去,然後我們還有整晚——
“Bella!”
“對不起,Jasper。
”
Emmett低頭悶笑。
Charlie那輛巡邏車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剛才輕浮的心情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人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
我試着擺了擺手臂,練習下眨眼。
車子開進了院子,但在那兒停了好一會兒,讓我覺得Charlie是不是和我一樣緊張。
接着引擎熄了,車門被用力關上。
三聲腳步聲是走過草坪時發出的,然後是上樓梯的四聲,接着又是四聲門廊那邊傳來的。
最後是一片寂靜,Charlie深深的呼吸了兩下。
咚,咚,咚。
我為接下來有可能變成最後一面的團聚,而吸了一口冷氣。
Renesmee在我懷裡靠得更近了,把自己的臉藏在我的頭發裡。
Carlisle去開門,他緊張的表情瞬間變成歡迎的笑臉,就像有人用遙控器對他的臉換了個頻道一樣。
“你好,Charlie,”他恰當的表現出一點點不好意思,畢竟我們現在應該在亞特蘭大的疾病控制中心,Charlie也知道他撒謊了。
“Carlisle,”Charlie僵硬的問:“Bella呢?”
“在這兒,爸爸。
”
天!我的聲音是這麼奇怪,而且還幾乎用盡了胸腔内的空氣。
我馬上吸了口氣,慶幸Charlie的氣味還沒把整間房填滿。
Charlie空白的表情告訴我到底剛才的聲音有多不對勁,他的眼睛在我臉上聚焦然後瞪得大大的。
我馬上知道他是什麼心情,它們在他臉上蔓延着。
震驚,不相信,痛苦,失去,害怕,憤怒,懷疑,還有更多的痛苦。
我咬着下唇,這個動作有點搞笑——我新的牙齒對于現在花崗岩般的皮膚來說,甚至比那時我人類的牙齒對當時的嘴唇來說,還要鋒利。
“是你嗎,Bella?”他不敢相信的悄聲問。
“是的。
”我為自己那風鈴般的聲音而畏縮:“嗨,老爸。
”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能繼續站着。
“嗨,Charlie,”Jacob從角落裡跟他打着招呼:“怎麼樣?”
Charlie馬上瞪了Jacob一眼,憤怒的顫抖了一會兒,還是繼續注視着我。
慢慢的,Charlie從房那邊走來,在我身前的幾步處停下來。
他給了Edward一個指責的眼神,接着目光閃爍的看着我。
那溫暖的身體裡,心髒的每一次跳動都像在狠狠的抽打着我。
“Bella?”他又叫了一聲。
我低啞的說,試圖消去聲音裡風鈴的感覺:“真的是我。
”
他繃緊下巴。
“非常抱歉,老爸。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