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沒事吧?”他急迫的問。
“真的真的非常好,”我保證道:“像馬一樣健康。
”
氧氣用盡了。
“Jake告訴我。
來見你是……必要的,他說你快死了。
”他這樣說着,像是不相信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
我繃緊身體,集中精神想着溫暖的Renesmee,靠緊Edward好獲得力量,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Charlie的氣味點燃了我身體的火焰,狠狠的撞擊着我的喉嚨。
可是,這比遠遠不止是疼痛,還伴有更多火熱尖銳的渴望。
Charlie比我想象的所有東西都要香,起碼有我打獵時碰到的徒步旅行者兩倍誘人。
而且他離我隻有幾步遠,在這片幹燥的空氣中,散發着讓人口水直流的溫度和氣味。
但我現在并不是在捕獵,而且他是我父親。
Edward死死的摟着我,憐愛的看着我;而Jacob抱歉的眼神從屋子那頭送來。
我努力撿回理智和集中力,盡量忽略喉嚨的疼痛和口幹的渴望。
Charlie還在等着我的回答。
“Jacob告訴你的都是事實。
”
“但這不是你!”Charlie吼道。
我真的希望Charlie能透過我這陌生的臉,看到我深深的自責。
頭發下面,Renesmee也嗅着Charlie的味道來記住他,我抱着她的手緊了緊。
Charlie看到我低下頭時焦慮的眼神,也跟着往下看:“噢,”他說,憤怒從臉上退去隻留下震驚,“就是她,Jacob說的那個被你們領養的孤兒。
”
“我侄女。
”Edward很自然的說着謊話,知道自己和Renesmee長得太像,Charlie不可能沒注意到,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說明兩人是有血緣關系的。
“我以為你們都已經失去家人了。
”Charlie懷疑的問。
“我沒有父母,哥哥也被收養的了,跟我一樣,從那以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但前段時間法院通知我說他和他妻子都死于一場交通事故,留下一個孤女沒人照顧。
”
Edward太擅長這個了,他的聲音裡甚至還帶着點天真的無辜,看來我也得好好練習下這本領。
Renesmee在我的頭發下偷看着,又嗅了一次。
她害羞的瞄着他,目光從長長的睫毛下透出,然後又飛快的藏起來。
“她……她,呃,她很可愛。
”
“是的,”Edward同意。
“不過也是個巨大的責任,你們倆才剛開始。
”
“我們還能怎麼辦?”Edward的手指在她臉上畫了畫,在唇上停了一會——一個提醒。
“換做你,會拒絕嗎?”
“嗯……當然。
”他心不在焉的搖搖頭:“Jake說她叫Nessie?”
“不,我們沒起這樣的名字,”我尖銳刺激的叫道:“她叫Renesmee。
”
Charlie重新注視着我:“你覺得怎麼樣?或許Carlisle和Esme可以——”
“她是我的,”我打斷他說:“我想要她。
”
Charlie皺了皺眉毛:“你要讓我這麼年輕就當外公嗎?”
Edward笑了:“Carlisle也做祖父了。
”
Charlie充滿不信任的掃了一眼Carlisle——他仍然站在門前,看上去像宙斯年輕英俊的小兄弟。
Charlie嗤了下鼻子笑出來,“這的确讓我覺得好受了一些,”目光回到Renesmee身上:“她肯定在看着什麼東西。
”Charlie溫暖的氣息在我們之間彌漫開來。
Renesmee順着氣味擡起頭,抓着我的頭發搖了搖,第一次真正看着他。
Charlie大喘了口氣。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都注視着她完美可愛的小臉蛋兒。
Charlie開始喘不過氣來,嘴唇顫抖着,我能明白他說不出的話。
他在向後數着數,試圖在一天之内适應原本需要九個月時間的事。
想弄清楚一切,但沒辦法想象出前面這個小證據有任何意義。
Jacob站起身走過來,輕拍着Charlie讓他退後幾步。
接着彎下腰在Charlie耳邊竊竊私語,隻有Charlie不知道我們都能聽見他們在講什麼。
“你得記住,Charlie。
一切都會沒事的,我保證。
”
Charlie吞了口口水,點點頭。
接着眼裡燃燒起熊熊的火焰,握緊拳頭走到Edward前面。
“我不想知道每一個細節。
但是我對謊言已經沒有任何耐心了。
”
“我很抱歉,”Edward冷靜的說:“但比起真相,你更需要知道的反而是那種廣而告之的公衆版故事。
如果你想成為秘密的一員,公衆故事才是能算數的,這更是為了保護Bella和Renesmee,還有我們所有人。
為了他們,你能接受這個善意的謊言嗎?”
房間裡的人好像都變成了雕像,隻有我動了動腳移動了下重心。
Charlie怒氣高漲,轉過身盯着我:“你應該早點給我些提示的,孩子?”
“如果是,能讓事情更容易接受些嗎?”
他皺着眉,頹然的在我面前跪在地上。
我能看見他脖子處的皮膚下血液流動的樣子,我能感覺得到那種溫暖的誘惑。
Renesmee也可以。
她笑起來,對他伸出一隻白裡透紅的小手。
我馬上把她塞回去,于是她把另一隻手發在我脖子上,幹渴,好奇,還有Charlie的臉,在她腦海裡盤旋。
一個微笑的細節讓我覺得她真的聽懂了Edward的話:她注意到自己的幹渴,但馬上制止了它。
“哇,”Charlie驚歎了口氣,盯着她整齊的牙齒看:“她多大了?”
“呃……”
“三個月,”Edward說,接着又補充了一句:“左右。
她看起來大概是三個月,但從某方面來說又比那年輕,從另一方面來講又成熟很多。
”
Renesmee很鎮靜的沖他揮揮手。
Charlie像抽筋一樣直眨眼。
Jacob用手肘推了推他:“都說她很特别咯,不是嗎?”
Charlie飛快的躲開他的碰觸。
“噢,别這樣,Charlie,”Jacob抱怨:“我還是原來那個我。
就假裝今天下午啥事也沒發生,不行嗎。
”
這提醒讓Charlie的嘴唇變得慘白,但他還是點點頭:“你摻和了多少在這裡面,Jake?”他問:“Billy知道多少?你為什麼在這裡?”他凝視着Jacob因為看見Renesmee而變得通紅的臉。
“那個,我隻能說——Billy絕對知道所有事——包括更多關于狼……”
“喂!”Charlie捂着耳朵kangyi:“别管我。
”
Jacob咧嘴笑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Charlie。
别相信你所看到的東西就成。
”
我老爸自己嘟哝着誰都聽不懂的話。
“哇!”Emmett突然用他的男低音吼了一句:“上啊,鳄魚人!”
(給他們支持的球隊加油時經常說的話——GoGators!)
Jacob和Charlie猛地蹦起來,其他人都傻眼呆住了。
Charlie恢複正常,然後望着Emmett:“佛羅裡達赢了?”
“隻是拿到第一個達陣得分,”Emmett肯定,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我,眉毛擠的跟搞笑劇場裡的小醜一樣:“這一回合有人在這裡拿分了。
”
我回了他大大的噓聲,在Charlie面前拿分?絕對不可能。
但Charlie完全沒注意到話語裡的諷刺,深深深深的吸了口氣,像是要讓腳指頭都呼吸到新鮮空氣一樣,我有點嫉妒了。
他蹒跚着繞Jacob轉了幾步,然後半癱在露天長椅上,歎着氣說:“好吧,我猜我得看看你們是不是能堅持到最後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