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濃密的黑色卷發糾結着很邋遢的樣子,但黑色的皮膚卻很平滑細膩,牙齒又白又整齊。
這人還真矛盾。
“你不該把車停在這的,女士。
”他說。
“也許回頭就不見了。
”
“謝謝提醒。
”
我熄了火走下車,想着也許能直接在這個口哨朋友身上得到答案,比闖進去還快。
我撐起我的雨傘——并不是關心我身上的開士米羊毛衫。
隻是人類都這樣做。
男人透過雨點眯着眼看着我,然後睜大了眼睛。
他咽了一下口水,當我靠近時,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厲害。
“我在找某人。
”我說。
“我就是某人。
”他微笑着答應道。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嗎,美麗的小姐?”
“你是J.Jenks嗎?”我問。
“噢。
”他說,表情從期望變成恍然大悟。
他退後了一步,用那雙小眼睛審視着我。
“你找J幹什麼?”
“這是我的私事。
”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幹什麼。
“你是J?”
“不是。
”
他對我穿的貼身珍珠灰羊毛衫上下打量了很長時間,最後終于看着我的臉說道。
“你看起來不像一般的客人。
”
“也許我确實不是。
”我回答。
“但我極需馬上見到他。
”
“我不确定該怎麼做。
”他回答。
“何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他笑着說道。
“Max。
”
“很高興見到你,Max。
現在,告訴我,對一般客人你是怎麼做的?”
他的笑容馬上又皺成一團。
“是這樣,J的當事人一般不像你這樣。
你這樣的客人不會到這個鄉下小辦公室來的。
應該直接去他那個摩天大樓裡的豪華辦公室裡。
”
我複述了一下Alice給我的那個地址,以疑問語氣結束。
“對,就是那兒。
”他說,又開始疑惑。
“你幹嘛不直接去那?”
“這是我從别人那得來的地址——從非常可靠的消息來源。
”
“如果你是想從我這套出什麼的話,你來錯地方了。
”
我癟了癟嘴。
我一向不擅長演戲,不過Alice并沒有給我多少選擇的餘地。
“大概我并不是想從你這套出什麼。
”
Max有些歉意的說。
“聽着,女士…”
“Bella。
”
“好的,Bella。
你看,我需要這工作。
J付我很多錢隻是讓我每天在這裝裝樣子。
我很想幫你,真的,但是——當然我隻是打個比方,如果我私下或怎樣的幫了你——但是如果因為我的關系而讓他陷入麻煩的話,我就失業了。
你明白我的難處了嗎?”
我思考了一分鐘,咬着嘴唇。
“你以前從沒見過我這樣的客人嗎?就是,跟我有些類似的,例如我姐姐,她比我矮很多,頭發黑色的刺刺的。
”
“J認識你姐姐?”
“我想是的。
”
Max仔細考慮了一會兒。
我對他微笑,他的呼吸起伏起來。
“好吧,告訴你,我去給J打個電話向他描述一下你。
讓他自己決定。
”
J.Jenks知道些什麼?我的描述真的起作用嗎?真是傷腦筋。
“我姓Cullen。
”我告訴Max,懷疑透露的信息是不是過多了。
我開始有些惱怒Alice,真的有必要讓我這麼茫然?她隻要多寫一兩個單詞…
“Cullen,記住了。
”
我看着他撥通電話,輕而易舉地就把号碼記了下來。
這樣的話,如果他不管用我就自己打給J.Jenks。
“嘿,J,我是Max。
我知道在非緊急狀況下我是不能打這個号碼找你的…”
“現在有緊急狀況?”我聽見話筒那頭的聲音很輕地說道。
“呃,應該不是。
是現在有個女孩要見你…”
“我不覺得這是什麼緊急狀況。
你幹嘛不按一般的步驟來?”
“我沒按一般的步驟是因為她看起來不像一般的…”
“她是警察?”
“不…”
這你可判斷不了。
她看起來像不像Kubarev那些的…?”
“不是——讓我說,好嗎?她說你認識她的姐姐還是什麼的。
”
“不太可能。
她長什麼樣?”
“她長得…”他欣賞地從頭到腳把我看了一遍。
“呃,她看起來像個超模,就是這樣。
”我微笑,他向我眨了眨眼,然後繼續道。
“曼妙的身材,紙一樣蒼白的肌膚,深棕色及腰長發,看起來有點缺少睡眠——這些有聽起來熟悉的嗎?”
“沒有。
我很不高興,你就因為拒絕不了美女的請求而來煩我…“
“是,我确實是受不了美女的誘惑,那又如何?真抱歉打擾了你啊先生,就當我沒打過電話。
”
“名字。
”我小聲提醒道。
“噢對了,等一下。
”Max說。
“她說她叫BellaCullen。
怎樣?”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然後突然爆發出不連貫的大叫,用了一大堆在卡車鋪外很難聽到的髒話。
Max整個表情都變了,所有的幽默在他的臉上一掃而空,嘴唇慘白。
“因為你沒問!”Max驚慌的喊回去。
J整理着自己的情緒,又是一陣停頓。
“美麗和蒼白?”J問,比剛才冷靜了一些。
“我之前說過了不是嗎?”
美麗和蒼白?這個人知道吸血鬼的事嗎?還是說他也是其中一員?我絲毫都沒想過會碰到這種狀況,我咬緊牙齒。
Alice到底是想讓我怎樣。
Max又等了一分鐘,聽着電話那頭新一輪羞辱和命令的轟炸,然後幾乎是害怕地看着我。
“但你不是隻在周二見鄉下的當事人嗎——好好!知道了。
”說完小心翼翼地迅速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