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黑色的樹樁,無聲地滾落到彈坑底部她的腳下,他身體的被粉碎的其它部分,在雪地上濺出了一大片放射狀的紅色斑點。
火箭擊中了艾布拉姆斯,聚能爆炸的熱流切穿了它的裝甲,車體冒出了濃煙。
但那個鋼鐵怪獸仍拖着濃煙向他們沖來,直沖到距他們20米左右才在車體内的一聲爆炸中停了下來,那聲爆炸把它炮塔的頂蓋高高掀了上去。
緊接着,北約的坦克陣線從他們周圍通過,地皮在覆帶沉重的撞擊下微微顫抖。
但這些坦克對他們倆所在的彈坑并沒有加以理會。
當第一波的坦克沖過去後,中尉一把拉住林雲的手,拉着她躍出彈坑,來到一輛已布滿彈痕的吉普車旁。
在二百多米遠處,第二裝甲攻擊波正快速沖過來。
“躺下裝死!”中尉說。
林雲于是躺到了吉普車的輪子邊,閉上雙眼,“睜開眼更像!”中尉又說,并在她臉上抹了一把不知是誰的血。
他也躺下,與林雲成直角,頭緊挨着林雲的頭,他的鋼盔滾到了一邊,粗硬的頭發紮着林雲的太陽穴。
林雲大睜着雙眼,看着幾乎被濃煙吞沒的天空。
兩三分鐘後,一輛半覆帶式布萊德雷運兵車在距他們十幾米處停下來,從車上跳下幾名身穿藍白相間雪地迷彩服的美軍士兵,他們中大部分平端着槍成散兵線向前去了,隻有一個朝這輛吉普走來。
林雲看到兩隻粘滿雪塵的傘兵靴踏到了緊靠她臉的地方,她能清楚地看到插在傘兵靴上的匕首刀柄上82空降師的标志。
那個美國人伏身看她,他們的目光相遇了,林雲盡最大努力使自已的目光呆滞無神,面對着那雙透出的驚愕的藍色瞳仁。
“Oh,god!”
林雲聽到了一聲驚歎,不知是驚歎這名肩上有一顆校星的姑娘的美麗,還是她那滿臉血污的慘相,也許兩者都有。
他接着伸手解她領口的衣扣,林雲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把手向腰間的手槍移動了幾厘米,但這個美國人隻是扯下了她脖子上的标志牌。
他們等的時間比預想的長,敵人的坦克和裝甲車源源不斷地從他們兩旁轟鳴着通過,林雲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雪地上都快凍僵了,她這時竟想起了一首蘇聯軍隊詩歌中的兩句:“士兵躺在雪地上,就象躺在天鵝絨上一樣。
”,她得到博士學位的那天,曾把這兩句詩寫到日記上,那也是一個雪夜,那夜的雪也真象天鵝絨,第二天她就報名參軍了。
一縱隊的日本陸上自衛隊坦克開過來,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