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散成一大片停下。
幾名軍官從車上下來,會聚在坦克圍成的一片空地上。
召集他們的是一名裝甲兵上校,他是日本新新人類的典型形象,身材高挑晰長,面容白淨漂亮,他的話音很有穿透力,在這發動機的噪音中都能聽得很清楚。
“怎麼象蝸牛一樣?為什麼不走高速公路?!”他質問周圍的裝甲部隊軍官。
“岩田君,路堵了!”其中一名少校無可奈何地指了指高速公路,由于戰線已經前移,這裡的火力稀少了,大群的難民從他們的藏身之處走出來,湧上了高速公路,公路上很快塞滿了民用車輛和人流。
在那裡幾十名日軍士兵沖天鳴槍,試圖清出一條路來,但無濟于事。
林雲又聽到岩田上校的聲音:
“我們這支部隊的前身,是二戰中在這塊土地上屢建奇功的闆垣師團,那些前輩們要是活過來,也會讓你們這付樣子氣回墳墓裡去!”
他一手按住領口的喉頭送話器,另一支手一揮:“全縱隊注意,都跟着103車!”說完,他跳上那輛坦克,坦克發動機轟鳴起來,排氣口噴出的黑煙吹動着林雲的頭發,這輛日制90型坦克一躍而起,沖上路基。
這時,路上站着一群剛從一輛不能動彈的大客車上下來的幼兒園的娃娃,有三四十個。
保育員姑娘站在沖來的坦克和孩子之間揮動着雙臂,但那輛坦克沒有絲毫猶豫,撞倒了保育員,沖進那群吓呆了的娃娃們中間。
林雲用眼睛的餘光看到,一個個幼兒的小身軀在雪地和坦克履帶之間迸放出一朵朵血花,如同在雪白的台布上壓碎了一個個西紅柿……
在這一縱隊的日本坦克通過以後,林雲和中尉的周圍空曠起來。
他們跳上吉普車,中尉開着車,沿着早已看好的路飛快駛去。
他們身後響起了沖鋒槍的射擊聲,子彈從頭頂飛過,其中一顆打碎了一個後視鏡。
吉普車急拐進了一個燃燒着的居民點,敵人沒有追過來。
“少校,你是博士,是嗎?“中尉開着車問。
“你在哪兒認識的我?”
“我見過你和十号首長的兒子在一起。
”
沉默了一會兒,中尉又說:“現在,他的兒子可是世界上離戰争最遠的人了。
”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要知道……”
“沒什麼意思,說說而已。
”中尉淡淡地說,他們的心思都不在這個話題上,他們都在想着還抱有的那一線希望。
但願整個戰線隻有這一處被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