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首要想法是:墨脫是不是他調查中的一環?他在這裡出現過,是不是意味着,他當時調查的東西,和這裡有聯系?
當時我問郵局的動作人員,我記得那是一個老頭,有着典型的西藏人民的面孔,我問他這幅畫是誰畫的。
老頭向我指了指“郵局”對面,用生硬的漢語告訴我,這幅畫的作者,叫做陳雪寒。
我把目光投過去,就看到一個中年人,正在路邊的一個鍋爐房裡接開水。
他應該是負責看管鍋爐房的看門人,裡頭有開水給附近的居民使用,三毛錢接一壺。
和外面的大雪比起來,鍋爐房暖和的讓人發面汗,所以很多人圍在鍋爐邊上取暖,這些人穿着都差不多,因此這一群人在一起,樣貌感覺都差不多。
藏族老人家很熱情,看我分辨不清,對着鍋爐房就大喊了一聲:“陳雪寒!”
這聲音洪亮得好像郵局房頂上的雪都被震下了幾寸,那叫陳雪寒的人,聽到了藏民老人家的叫喊,在人群中擡起了頭來,有些疑惑地看向我們這邊。
我立刻走過去,那個人有一張特别黝黑的臉,皮膚粗糙,看上去,竟然比遠看年輕一些。
我用漢語說道:“你好,請問郵局裡的那副油畫是你畫的嗎?”
陳雪寒看了我一眼,之後點點頭。
我發現他的眼睛沒有什麼神采,那是一種過着特别平靜生活的人特有的眼神。
因為太多平靜,他不需要經常思考很多的問題,人就進入了一種特别按部就班的狀态。
我給他遞了煙,就問他油畫的詳細情況。
陳雪寒表現得有些意外,打量了我一下,把開水鍋爐的閘門關了,問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你認識他?”
他的聲音格外的沙啞,但是吐字非常清晰。
我把大概的情況講了講,也說了這個人大概的背景以及我和他的關系。
陳雪寒露出了微微驚訝的表情,脫掉白色毛巾做成的手套,走出鍋爐房,“你認錯人了吧,這幅油畫是二十年前畫的,你當時才幾歲?”
我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那畫的年月這麼久了,雖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