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确實看上去不新鮮。
對于他的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好在他似乎也并不真想知道什麼,繼續說道:“這個人和我沒有關系。
”
他又指了指門外的一個方向,那裡一片雪白,是遠處的一座雪山,“我是在那裡看到那幅畫的,你如果想知道更多,你可以去問問那裡的喇嘛。
”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裡的大雪蒙蒙中,隐約有一座隐在銀白中的建築。
“那是什麼地方?”我問道。
“那是喇嘛廟。
”陳雪寒說道,“我就是在那個喇嘛廟裡臨摹這幅畫的。
”
“當時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或者,那個喇嘛廟有什麼特别的?”我問道,一般他出現的地方,總是會有奇怪的現象發生。
或者,這個喇嘛廟本身就應該有很多的不一般。
陳雪寒就搖了搖頭,想了想才道:“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唯一奇怪的是,喇嘛當時一定要我臨摹那幅畫。
”
“為什麼?”
“喇嘛可以看到因果,他讓我畫,我就畫,沒有為什麼。
他能看到這幅畫之後的一切,我又看不到。
”
陳雪寒告訴我,畫中的那個悶油瓶,應該是喇嘛廟的上賓,油畫的原版是大喇嘛在這個讓人離開墨脫之前三天畫的,他這幅是後來臨摹的。
那年冬天他在寺裡住了好長時間,偶然在大喇嘛房裡看見那副油畫,大喇嘛便一定要他繪畫,于是他就嘗試着臨摹了那幅畫。
我這才明白了為什麼這幅畫的顔色的用法那麼大膽和傳神,但畫技卻顯得拙劣的原因。
西藏很多喇嘛都有着非常高的美學素養和專業知識,很多大喇嘛都有很多國外名牌大學的多個學位,我把這些歸功于清心寡欲苦修生活背後的專注。
想着這一層,想着當時他在雪山上有可能發生什麼,就有點走神。
“你要去嗎?三百塊錢,我帶你去。
”他說道,“那個喇嘛廟,不是當地人,沒法進去。
”
也許大喇嘛看到的因果,就是這三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