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打了過去,巴乃那兒卻沒人接。
我一看時間确實也晚了,就想着明天再說。
總體來說,我的計劃進行得相當順利,此時不免有些小得意。
别人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但僅僅一天的時間,我其實就了解了很多有用的東西。
另外,我心情好的第二個原因是,我從心裡覺得,小哥的同族人是不會傷害我的。
我到招待所的公共廁所上了個大号,蹲下來就抽煙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他們想幹嗎,現在也推測不出來,他們似乎隻是想監視我。
為什麼?在什麼情況下,他們需要監視一個人?我忽然想到霍玲那些監視錄影帶。
監視監視監視,一道閃電從我的腦海閃過。
難道,他們認為,我不是吳邪?
我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另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在遊蕩,他在做一些詭秘的事情,不明目的。
張家人難道是為了判斷我到底是真的,還是那個冒牌貨是真的?我忽然覺得很有道理,立即就想去澄清自己,但轉念一想,這賊哪有自己承認是賊的?而且,如果那麼好辨認的話,這些香港張就不會用那麼複雜的方法了。
如果他們認為我是假的,我會怎麼樣?會不會被毫不留情地滅掉?我忽然對于做自己這件事情産生了很大的壓力,心說我必須表現得更像吳邪才行。
不過,如果是我猜想的那樣,那麼,至少我能肯定,他們和假的那個不是一夥的。
按一般道理想,他們應該喜歡真的那個,所以,我讓他們知道我是真的,也許他們就會開始和我交流了。
但要怎麼證明呢?
我忽然發現,其實在哲學上,人這種東西很難自證。
我長歎一聲,覺得也沒有什麼心情上大号了,而且這單人間的沼氣廁所也實在太臭了。
硬擠出了幾條,我就想草草提褲子走人,擡頭的時候,忽然就看到,廁所的門上有人用十分惡心的東西,塗鴉了什麼。
那東西是黃色的,難道是大糞?誰他媽心情這麼好,大号的時候用大便在門上亂塗,太惡心了。
我有點作嘔,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怕自己碰到。
就這麼一來一去的功夫,我忽然發現,用大便畫在門上的,是一個我很熟悉的東西。
這是一張塔木托的星象圖,我從筆記本上看到過。
在這張圖的邊上,寫了一個号碼――104。
104是這裡的房号啊,我愣了愣,心說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