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也幾乎沒有疆界。
于是我們眼前出現了一個隐秘的世界,一個隐秘的網絡,它們與地上的世界息息相連,卻從來沒有被曆史詳細記述。
正這麼沒完沒了地走着,廠長已穩穩地站定在一個窖室邊,伸手示意要我們進去。
這個窖室很長,沒有酒桶,隻有一溜長桌,兩邊放着幾十把椅子。
長桌和椅子全由粗重的原木打造,不刨不漆,卻已被歲月磨成了發亮的深褐色。
廠長說,這是品酒室。
我們依次入座,有一個年輕的侍者上來,在我們每個人面前放一隻高腳玻璃酒杯,鋪一方暗紅的餐巾,看來,我們得品酒。
年輕侍者又上來了,在長桌上等距離擺開四個陶桶。
我們以為那便是酒,伸頭一看,桶是空的,不知何用。
也不問,隻待主人用行動來解謎。
這時,窖室門口出現了一個面無表情的光頭男子,年齡在中年和老年之間,不看誰,也不打招呼,雙手捧着一個很大的玻璃壺,裡邊裝了半壺琥珀紅的酒。
他走到桌邊,端正站立,像在等待什麼。
廠長坐在長桌一端,離這個光頭男子有一點距離,此時便遠遠地了玻璃壺一眼,像激光掃射,随即報出了這酒的年份、濃度和葡萄産地。
廠長話音剛落,光頭男子霎時從伫立狀态複活,立即給我們每個人斟酒。
他斟酒時仍然面無表情,但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表現出了對酒的無上恭敬,好像是在布灑瓊漿玉液。
等他給每個人都斟上了,我們手持杯腳,轉頭看廠長,等他發話。
廠長說:“請但隻能喝一口,最好不咽下,隻在嘴裡打轉品咂。
”
說完便示範,平平地端杯,輕輕晃了晃杯子,看了一眼,然後入口,嘴部動了兩動,便伸手拉過桌上的空陶桶吐了出來,更驚人的是,把那杯隻喝了半口的紅酒也傾倒進去了。
由于這杯酒出現前經過了如此隆重的儀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