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更改。
歐洲人對傳統的觸摸,總是非常質感。
也有一些中國人推過這些木門,像蔡元培,作為留學生在這裡輕步恭行,四處留心,然後把威廉·洪堡的辦學主張帶回中國,成功地主持了北京大學。
還有陳寅恪,不知在這裡推了多少次門,回去後便推開了中國近代史學的大門。
二樓門前有一個小型的教授酒會,好像是在慶祝一項科研項目通過鑒定,卻沒有什麼人緻詞,各人來到後便在簽到簿上簽個名,然後拿一杯酒站着輕聲聊天,一片斯文。
他們身後的過道牆上,随意挂着一些不大的黑白照片,朦胧中覺得有幾幅十分眼熟,走近一看,每幅照片下有一行極小的字,伸脖細讀便吃驚。
原來,這所學校獲諾貝爾獎的多達二十九人。
這是許多大國集全國之力都很難想象的數字,這裡卻不聲不響,隻在過道邊留下一些沒有色彩的面影,連照片下的說明,都印得若有若無、模糊不清。
這種淡然,正是大學等級的左證。
想到這裡我笑了起來,覺得中國大學的校長們能到這裡來看看,回去也許會撤除懸挂在校園裡的那些自我陶醉的大話和官員們來訪的照片。
外塗的脂粉證明不了身份,塗得太濃,倒會成為反面證明。
空空的書架
從洪堡大學的主樓出來,發現馬路斜對面是圖書館,便覺得應該去看看。
圖書館靠馬路的一邊,有一個石鋪的小廣場,我正待越過,卻看見有幾個行人停步低頭在看地下,也就走了過去。
地下石塊上刻了幾行字,是德文,便冒昧地請邊上的一位觀看者翻譯成英文。
原來石塊上刻的是:
一九三三年五月十日,一群受納粹思想驅使的學生,在這裡燒毀了大量作家、哲學家和科學家的著作。
石塊的另一半刻的是:
燒書,可能是人們自我毀滅的前兆。
———海涅
就在這塊刻石的前面,地面上嵌了一塊厚玻璃,低頭探望,底下是書庫一角,四壁全是劫燒過後的空書架。
我不知道這是當年真實的地下書庫,還是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