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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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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故居。

     這所房子很小,隻能說是前後一個通間。

    前半間大一點,二十平方米左右吧,後半間很小,一門連通,門邊稍稍一隔又形成了一個可放一張書桌的小空間。

    那張書桌還在,是愛因斯坦原物。

    桌前牆上醒目地貼着那個著名的相對論公式:E=mc2;上面又寫了一行字:一九O五年,突破性的一年。

     故居北牆上還用德文和英文寫出愛因斯坦的一段自述:“狹義相對論是在伯爾尼的克拉姆大街四十九号誕生的,而廣義相對論的著述也在伯爾尼開始。

    ” 夥伴們很奇怪,英語并不好的我怎麼能随口把“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這些物理學專用名詞譯出來,我說我很早就崇拜他了,當然關注他的學說。

    但自己心裡知道,當初關注的起因不是什麼相對論,而是一位攝影師。

     那是六十年代初我還在讀書的時候,偶爾在書店看到一本薄薄的愛因斯坦著作,誰知一翻就見到一幀驚人的黑白照片。

    須發皆白,滿臉皺紋,穿着一件厚毛線衣,兩手緊緊地扣在一起,兩眼卻定定地注視着前方。

    側逆光強化了他皺紋的深度,甚至把老人斑都照出來了。

    當時我們的眼睛看慣了溜光水滑、大紅大綠的圖像,一見這幀照片很不習慣,甚至覺得醜陋,但奇怪的是明明翻過去了還想翻回來,一看再看。

    他蒼老的眼神充滿了平靜、天真和慈悲,正好與我們經常在書刊照片裡看到的那種亢奮激昂狀态相反。

    我漸漸覺得這是一種醜中之美,但幾分锺之後又立即否定:何醜之有這是一種特殊的美———我一生無數次地轉換過自己的審美感覺,但在幾分锺之内如雷轟電擊般地把醜轉為美,卻僅此一次。

    我立即買下了這本書,努力啃讀他的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那時正好又熱衷英文,也就順便把扉頁中的英文标題記住了。

    書中沒有注明拍那張照片的攝影師名字,這便成了我的人生懸案,後來當然知道了,原來是二十世紀最傑出的人像攝影大師卡希Karsh,我現在連卡希的攝影集都收集齊了。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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