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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隆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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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勁。

    人家貴族男女都一遍遍爬了,今天應該把我們的灑脫步履加上去。

    很快到了三樓,放下行李摸鑰匙開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鋪着地毯的小房間,家具也全是老的。

    老式梳妝台已改作寫字台,可惜太小;老式木床有柱有頂,可惜太高。

    難為的是那廁所,要塞進那麼多現代設備,顯得十分狼狽。

    雕花杆上纏電線,卷頁窗上嵌空調,讓人見了隻想不斷地對它們說“對不起”。

     從廁所出來走到正房的窗口,想看看兩幅滾花邊的窗簾後面究竟是什麼,用力一拉沒有拉動,反而抖下來一些灰塵。

    這讓我有點不愉快,又聯想到當年歐洲貴族對衛生也遠沒有現在講究。

    特别講究衛生的應該是經常擦擦抹抹的小康之家,貴族要的是陳年紋飾、燭光氛圍,少不了斑駁重重、細塵漫漫。

    于是放輕了手慢慢一拉,開了。

    一開就呆住,嘿,連忙拍頭認錯,怎麼忘了窗外應該是日内瓦湖和那個古堡,我們就是為它們住下的,哪能先去關顧廁所和灰塵我在這些事情上性子很急,立即下樓約夥伴們外出,但他們這時纔等來一位搬運工,不知什麼時候搬得完行李,便都勸我,天已漸晚,反正已經住下了,明天消消停停去看不遲,匆忙會影響第一感覺。

    這話有理,然而我又哪裡等得及,二話不說就推門下坡,向古堡走去。

     這古堡真大,猛一看像是五六個城堡擠縮在一起了,一擠便把中間一個擠出了頭,昂挺挺地成了主樓。

    前後左右的樓體在建造風格上并不一緻,估計是在不同的年代建造的,但在色調上又基本和諧,時間一久,栉風沐雨,更蒼然一色,像是幾個年邁的遺民在劫難中相擁在一起,打眼一看已分不出彼此。

     這個古堡最勾人眼睛的地方,是它與岩石渾然一體,好像是從那裡生出來的。

    岩石本是湖邊近岸的一個小島,須過橋纔能進入,于是它又與大湖渾然一體了,好像日内瓦湖從産生的第一天起就擁有這個蒼老的倒影。

     面對這樣的古迹是不該莽撞進入的,我慢慢地跨過有頂蓋的便橋,走到頭,卻不進門,又退回來,因為看到橋下有兩條伸入水中的觀景木廊,便先下坡站到木廊上,擡起頭來四處仰望。

     這古堡有一種艱深的氣韻。

    我知道一進門就能解讀,但如此輕易的解讀必然是誤讀。

    就像面對一首唐詩立即進入說文解字的探究,抓住了局部細節卻丢棄了整體氣韻,是多麼得不償失。

    我把兩條水上木廊都用盡了,前幾步後幾步地看清楚了古堡與湖光山色之間的各種對比關系,然後繼續後退,從岸上的各個角度打量它。

    這纔發現,岸邊樹叢間有一個小小的售貨部。

     與歐洲其它風景點的售貨部一樣,這裡出售的一切都與眼前的景物直接有關。

    我在這裡看到了古堡在各種氣候條件下的照片,晨霧裡,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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