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優勢,受到尊重。
現在歐洲的一些開明王室如西班牙王室、丹麥王室、瑞典王室便是如此,他們有時甚至還奇迹般地成為捏衛民主、恢複安定的力量。
因此我們這一路曾多次聽那些國家的民衆說,如果改為總統制,他們也極有可能當選。
當然,貴族傳統在今天歐洲,主要還是作為一種行為氣質而泛化存在的,特别是泛化為紳士風度。
例如,面對法西斯的狂轟濫炸還能彬彬有禮地排隊,讓婦女兒童先進防空洞,丘吉爾首相在火燒眉毛的廣播演講中還動用那麼優美無瑕的文詞,都是紳士風度在現代的閃光。
相比之下,法國更偏重于騎士風度,從拿破侖到戴高樂,都是這方面的代表。
騎士風度也是貴族傳統的派生物,比紳士風度更接近貴族集團的主幹精神。
無論是英國的紳士風度還是法國的騎士風度,都在追求一種生命的形式美,但這些美都屬于古典美學範疇,呈現于現代常常顯得勞累。
伊頓公學力圖以大批年輕的生命證明,古典并不勞累。
由此聯想到前些年中國國内産生的一個有趣現象,很多人把收費昂貴一點、宿舍環境考究一點、錄取分數降低一點的私立學校都稱之為貴族學校,校方也以這個名号來做廣告,而學生的家長則因收入較高而被稱作“貴族階層”。
對于這種現象,文化人進行過諷刺,他們的理論依據是一句名言:沒有三代培養不出一個貴族。
但這話我聽起來有點不大舒服,因為它無法解釋第一、第二代貴族堂皇出現的事實。
不過這話還是很有威懾,因為在兵荒馬亂的中國,誰也回溯不了順順溜溜的三代。
後來漸漸有人做出努力,依稀透露自己今日的成就是曾祖父一輩埋下的原因。
但這種原因細問起來,大抵也就是做過一任亂世官僚,或者有過一個科舉名目。
中國曆史和英國曆史千差萬别,因此我們完全不必去發掘和創造什麼貴族。
有人說這隻不過是說着玩玩而已,但在我看來,這種玩樂包含着很大的損失和危險。
把“盜版”來的概念廉價享用,乍一看得了某種便宜,實際上卻會禍害很多本來應該擁有确切身份的人。
例如那些文化人硬要把曾祖父比附成貴族,老人家必然處處露怯,其實一個中國近代史上的風霜老人,完全可以不加虛飾地成為一個研究典型。
當前一些新型的富裕人群也是如此,本來還會在未知的天地中尋找人生目标,一說是貴族,即便是說着玩玩,也會引誘其中不少人裝神弄鬼起來。
中國很多人富裕起來之後很快陷入生态紊亂,不知怎麼過日子了,文化人批評他們缺少文化,其實在我看來,更多倒是受了那些看起來挺文化的概念的毒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