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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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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說得上是一個色彩之都。

     鮮花出口數量全世界第一,又擁有最會擺弄色彩的倫勃朗和梵高。

    如果再加上櫥窗裡赤裸裸站立的各種色情女郎,太讓人眼花缭亂了。

     但是,色彩似乎永遠會帶來麻煩。

    它會鼓勵混亂、引誘騷擾嗎也許。

     我們到阿姆斯特丹之後立即分兩組拍攝街景,兩輛車停在不同的停車場。

    一小時後傳來消息,一輛被砸,一輛被撬。

    我的一台新買的數碼相機,以及随隊記者的兩台手提電腦均不翼而飛。

    我從希臘開始拍攝的照片,全都貯存在那台數碼相機裡,這下算是全完了。

     停車場是收了管理費的,卻說這樣的事情他們管不着。

    其實兩個停車場都不大,裡邊發生的任何事都能一眼看到。

     到達纔一小時就已經這樣,這個平靜的下馬威使我們對這個色彩之都納悶起來。

     到處都在修路,又是陰雨綿綿,幾個肥胖的黑人在小街中狂奔亂叫,似極度興奮又似極度憤怒;吸食大麻的蒼白青年坐在露天木階上手足無措,獨自傻笑;木階下面是河道,有不少船停泊,又有一大堆廢棄的腳踏車在水裡浸泡。

     對色彩本身,阿姆斯特丹也産生過很大的混亂,現在好像是為這種混亂後悔了,但又有點遮遮蓋蓋。

     我是說倫勃朗在這裡的遭遇。

     在西方大畫家中,平生境遇最悲慘的恰恰正是兩個荷蘭人,倫勃朗和梵高。

    但梵高在阿姆斯特丹的時間不長,境遇中又有較多的時代因素和個人因素,暫且不論;而倫勃朗碰到的實在是一件群體性的審美冤案,而且與這座城市密切相關,在我看來,有點不可原諒。

     這件事,略知西方美術史的人都不陌生。

    但我站在阿姆斯特丹的倫勃朗故居前,忍不住還想複述幾句。

     事情發生在一六四二年,倫勃朗三十六歲。

    這件事給畫家的後半生全然蒙上了陰影,直到他六十三歲去世還沒有平反昭雪。

    這件事幾乎中斷了他靠藝術創作來維持生計的正常生活,窮困潦倒,去世時隻夠花費一個乞丐的喪葬費用。

    因此,這不是一個階段性的厄運,而是通貫一代藝術大師終身的嚴重事件。

    今天的阿姆斯特丹不應該輕描淡寫。

     那年有十六個保安射手湊錢請倫勃朗畫群像,倫勃朗覺得要把這麼多人安排在一幅畫中非常困難,隻能設計一個情景。

    按照他們的身份,倫勃朗設計的情景是:似乎接到了報警,他們準備出發去查看,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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