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是為了使她散散心;他不願意想她會猜到
他非常急切地要看見她,這種想法使他從心裡感到厭惡;人
老到這樣子,還這樣巴巴結結去看人家,尤其是個美麗女子,
總不大象樣。
第二天進城雖則路程很短,加上去他的律師事務所,跑得他很累。
天氣也熱,換了衣服,他躺在卧室裡長沙發上休息一會兒預備吃晚飯。
他一定是人暈了過去,因為醒來時覺得很不對勁,勉強站起來按一下鈴。
怎麼回事!已經七點鐘了!他還在這裡,她一定在樓下等了。
突然他又頭暈起來,隻好重又在沙發上躺下。
他聽見女傭的聲音說:
“你叫人嗎,先生?”
“是啊,你來,”他看不清楚她的臉,眼睛有點花。
“我人不大舒服,要一點嗅鹽。
”
“好的,先生。
”她的聲音有點慌張。
老喬裡恩掙紮一下。
“不要走。
你給我送個信給我的侄媳,一位穿淺灰衣服的女太太——在樓下大廳裡等着的。
你說福爾賽先生不大舒服——受了暑。
對不起她;如果他一時不下來,晚飯就不要等他了。
”
女傭走後,他有氣無力地想着:“為什麼我說是穿淺灰衣服的女太太呢?她也許穿别的顔色衣服。
嗅鹽!”他總算沒有再暈過去,可是伊琳怎樣上來站在他身邊,拿嗅鹽湊着他的鼻子,并且在他頭下面塞了一個枕頭,這些他全部都不覺得。
他聽見她焦急地說:“好喬裡恩伯伯,怎麼回事啊!”迷迷糊糊感覺到她的嘴唇在他手上的溫暖壓力;後來深深把嗅鹽吸進一口,忽然力氣來了,打了一個噴嚏。
“哈!”他說:“沒有關系。
你怎樣上來的?下去吃晚飯去——戲票在梳妝台上。
我一會兒就好了。
”
他感到她一隻清涼的手放在他額頭上,聞到紫羅蘭香,坐在那裡一面感到快樂,一面又竭力掙紮起來。
“怎麼!你是穿的淺灰衣服啊!”他說:“扶我起來。
”站在地上之後,他抖擻了一下。
“這樣坍台真是豈有此理!”他非常之慢地走到鏡子前面。
臉色就象死人一樣可怕!她的聲音在他身後說着:
“你不能下樓,大伯;你非休息不可。
”
“毫無道理!一杯香槟下去就會跟好人一樣。
不能叫你錯掉歌劇。
”
可是沿着過道走很吃力。
這種新裡新氣的地方鋪這麼厚的地毯,叫你走一步都要絆一下!在電梯裡面,他看出她的臉色非常關切,就微帶笑意地說:
“我這個主人真象樣子。
”
電梯停下時,他得緊緊抓着座位,防止自己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