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可是喝完湯和一杯香槟酒之後,他覺得人好多了,對自己的病體引起她這樣殷勤關切反而覺得開心起來。
“我很願意有你這樣一個女兒,”他忽然說;看見她眼睛裡含着微笑,又說下去:
“在你這樣年齡決不可以念念不忘過去;等到你象我這樣老時,盡來得及做。
這件衣服不錯——我喜歡這個樣子。
”
“我自己做的。
”
啊!一個女子能替自己做一件漂亮衣服,對于人生還是沒有忘情啊。
“行樂須及時,”他說;“把這杯幹掉。
我要看見你臉上紅一點。
我們不能不愛惜流光;一定要這樣。
今天晚上演瑪格麗特①的是個新人;希望她不要太胖。
還有靡非斯特也是新的——照我想得到的,再沒有比一個胖子扮魔鬼更叫人受不了的事情了。
”
可是他們結果并沒有去看歌劇,因為吃完晚飯立起來,他又頭暈了,伊琳堅持要他靜養,而且早點上床睡覺。
他和她在旅館門口分手;叫車子送她到采爾西去,把車錢付掉之後,他暫時坐了下來,欣然回憶着她那句話:“你待我真好,喬裡恩伯伯。
”怎麼!哪個不要待你好!他真巴望再住一天,帶她上動物園去,可是接連兩天找她一定把她纏死了!不,他隻好等到下星期天;她答應下來看他。
那時候就可以講定教好兒鋼琴的事,就是一個月也好。
那個布斯小姐一定不贊成,可是隻好由她不高興去。
他把大禮帽放在胸口壓扁,向電梯走去。
第二天早上,他坐了馬車上滑鐵盧車站,心裡一直想說:“趕我上采爾西去,”可是硬抑制着沒有說出口;覺得這樣未免太過分了。
還有,他還覺得人有點撐不住,象昨天晚上那樣失去常态再來一次可不是玩意兒,而且又不在家裡。
好兒也在盼望他回去,和他口袋裡給她帶的東西。
并不是說他的小寶貝對他是一套虛情假意——她的小心裡整個就是愛。
接着,帶着老年人那種相當刻薄的世故眼光,他盤算了一下象伊琳這樣敷衍他,是不是虛情假意呢。
不是,她也不是那樣的人。
要說,她隻有太不懂得什麼事對她有利了,根本沒有财産的觀念,可憐的人兒!而且,他一個字也沒有透露他在遺囑上加的那一條,也不必透露出來——眼前這樣正好。
好兒坐着大馬車上車站來接他,還帶着小狗伯沙撒來;一路坐車子回家,看着好兒和小狗親熱玩着,真是開心。
天氣又晴又熱,這一天餘下的時間和第二天大部分時間裡,他的心情都很平靜,坐在樹蔭下面休養,看着鎮日的陽光在草地上和鮮花上面落着金雨。
可是到了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