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子,這你十分清楚。
我不能冒險。
”
“可是我和你也要有一個小孩了。
你的那幾個孩子哪點比我們的孩子強?”
“他們不比他強,”他的聲音稍柔和了一些,“不過,要是我的妻子知道我和你的關系,她會馬上提出離婚。
那樣一來,孩子們準會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成長。
而你的孩子會在合法婚姻中誕生。
他還會有一個永遠不知道生下的不是親生骨肉的父親。
即便一切照舊,我和你的孩子一切都不會缺少。
我的孩子們也不會缺少什麼。
如果我和你都解除各自的婚姻,我們倆結婚,那麼我們的孩子會在一個完整的家庭中成長,而我的那幾個孩子卻不是。
所以現在我問你:我的那幾個孩子什麼地方不如我和你的小寶貝?為什麼我應該犧牲他們?”
“原諒我吧,”她坐在他的腿上,溫柔地用鼻子蹭着他的脖子,“别生氣。
我真的吓壞了。
你不生氣了?”
他吻了她的面頰,然後又吻她的額頭。
“我不生氣,我們去看看,我們的小寶寶怎麼樣。
”
在實驗室,薇拉習慣地脫下衣服,走進設備艙。
她多次做過這些動作,已經不用吩咐和提醒,她知道該做什麼,怎麼站,怎麼躺,怎麼呼吸。
“今天吃過東西了嗎?”他以防萬一地問,同時放下身前的保護屏。
“沒有,跟平常一樣。
”
“好樣的。
”
不過,他也可以不問。
舉止輕率、用心不專的薇拉,準備做一個某些人所謂的“瘋狂母親”,至少,她在受孕前大約一個月就開始關心未來孩子的健康了。
自然,打亂醫生規定的規則,倒談不上。
确信薇拉看不見他,他趕快套上工作服,戴上面具和手套,好,可以開始了。
整個過程隻用了幾分鐘,關上機器,他立即脫下防護服,放進專用櫃,然後才升起防護屏,按下打開設備艙門的按鈕,讓薇拉出來。
“怎麼樣?”她快活地問,不慌不忙地穿上昂貴的衣服,“正常嗎?”
“正常。
”他肯定地說,高興地看着穿衣服的女人。
畢竟,薇拉很美。
甚至大起來的肚子和已經消失的腰身也沒有影響她。
她的體型好。
“穿好衣服後到診室來。
”
每次程序結束之後,他都本能地想盡快離開實驗室。
雖然他确切地知道,在開機時沒有任何危險。
把薇拉留在實驗室,他回到診室。
暫時一切都按計劃進行,生産之前她還應該進行四次這樣的程序才能看出結果。
薇拉飄進診室,迅速把門從裡面插上。
“我表現很好,應該得到獎賞。
”她帶着調皮的微笑說。
“不過可不是在這裡,薇羅奇卡。
”他被激怒了。
“為什麼不行?門插上了,誰也進不來。
”
“别說蠢話。
”
“這不是蠢話。
”
他看出來,薇拉生氣了。
但是剛做完實驗就去碰女人,是不可接受的。
“薇羅奇卡,親愛的,急什麼,真的。
讓我們今天晚上從從容容地約會,你要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倉促的辦公室苟歡。
”
“可是我就想現在,”薇拉固執地說,“以前你不是這樣謹慎的。
你也喜歡過辦公室苟歡。
”
從前。
當然,從前他能讓她在這裡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因為這是為了事業需要。
而現在事業需要她經常重複這種程序,懷孕期間需要做二十次,以後在哺乳期一個月一次。
自然,他應當同她做愛,這一點毫無疑問,對他來說,她不是一個一般的人,是情人。
請吧,他準備就在今天晚上做這種事,在合适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裡,也不是現在。
“可是我喜歡在你長時間忍耐的時候,”他快活地說,“但是像現在這樣有什麼意思?如果你剛剛想要——馬上就随你所願。
這樣很無聊。
可是當你經過忍耐之後得到時,那完全是一種别樣的樂趣。
我不知道你怎麼樣,但對我來說是這樣。
你是個特别的女人。
好了,快回家去,吃點東西,躺下休息一會兒,7點鐘我等你。
說定了?”
薇拉任性,但是好說話。
她從小習慣要求别人立即滿足自己所有的願望,同時如果請求她忍讓,并且答應給予她比她所要的更多的話也容易讓步。
“說定了,”薇拉吸了口氣,“不過你别遲到,我沒有鑰匙,别讓我像個傻瓜似的在門外站着。
”
“你放心。
”他親昵地笑了一下,“快回家去吧。
”
無論怎樣也猜不透阿尼斯科維茨同加利娜認識之謎。
娜斯佳所有的時間都有一種感覺,在這件案子上不管抓住什麼線索,一切仍舊如同一盤散沙。
說法一個接一個被否定,值錢的東西既沒被偷走,也沒有被用赝品偷換。
在小偷和走私犯的圈子中,沒有人聽說過斯馬戈林院士的藏畫。
沒有人光顧過珠寶商。
阿尼斯科維茨樓内的鄰居們也沒在死者門口碰到可疑人。
在這上頭花費的時間很多,但是一無所獲。
事情毫無進展。
就連早年認識一個普通家庭婦女這一句看似胡說的話中,也沒有查出眉目。
但是娜斯桂沒有動搖。
此外,她習慣于最後見分曉。
如果從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方面找不到答案,可以嘗試走另一條路,從捷列辛家那方面入手。
誠然,消息來源不很多,嚴格地說,隻有伊拉一個。
“當然可以問,”斯塔索夫對娜斯佳說,“但是未必能有什麼結果,加利娜-捷列辛娜喪失了記憶。
六年前她的兩個女兒都還大小,不一定知道母親認識的人,最小的男孩就更不用說了。
隻看伊拉知道什麼。
”
“斯塔索夫,沒有你我應付不了,”娜斯佳陪着笑臉央求道,“你那個姑娘如此孤僻,未必願意同我談話,一切都拜托你了。
”
但是弗拉迪斯拉夫大失所望。
伊拉盡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母親和父親認識的人當中有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阿尼斯科維茨這麼個人。
斯塔索夫還真的記下了伊拉所能想起來的捷列辛周圍所有人的名字。
“你同他們接觸接觸試試看,”他向娜斯佳建議道,“也許,他們認識你說的那個老太太。
”
好主意。
先試試接觸接觸再說……
同曾經跟捷列辛家過從甚密的人會面,給娜斯佳留下了沉重而苦澀的印象。
她不理解,怎麼能發生一個14歲的小姑娘孤立無援地生活這種事情,竟然沒有一個成年人支持她一下。
伊拉最先想起來是博熱諾克夫婦,過去曾與捷列辛娜家住在同一幢樓裡,還在他們搬到索科爾尼基之前。
博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