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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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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是最要好的朋友,加利亞一向待他不錯。

    是不是他們吵架了?” “好像是吧。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隻是有一天她對我說,‘你保證,以後不再跟薩姆索諾夫來往。

    ’其他的她什麼也沒有解釋。

    你知道加爾卡,她說怎麼樣就得怎麼樣,幹幹脆脆,不作任何解釋。

    問與不問都一樣,什麼也問不出來。

    她微笑着責備地看着,不說話,直到你開始覺得是自己錯了。

    不過她同格裡沙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不假。

    要知道我想同他談談,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而他微微一笑說:‘你,廖尼亞,原諒我,我沒有得罪你的妻子。

    但是你也别生她的氣。

    我們犯不着同自己的女人一般見識。

    她不許你同我來往,——看在上帝面上,我們就悄悄見面,不聲不響不張揚。

    ’” “還是什麼也沒有弄清楚?” “沒有,”列昂尼德搖搖頭,“不過,我想,這件事連一個空蛋殼也不值。

    加爾卡迷信宗教,我認為這很正常,她喜歡就由她去。

    而格裡沙——他非常好鬥,好挖苦人,說話刻薄。

    也許,他胡說了什麼對上帝或者教堂不恭敬的話,她就生氣了。

    ” “你同她生活得很沉重吧?”莉達同情地問。

     “我愛她,”捷列辛簡單地回答,“我愛她本來的樣子。

    也許别的人跟她在一起真的感到壓抑。

    尼娜-博熱諾克非常委屈,還有你,莉杜尼亞也是,我看得出來。

    加爾卡把所有的女友都趕走了,她誰也不需要。

    所以你别告訴她我們去看格裡沙了。

    ” “我不說,你放心。

    但是這畢竟不近人情,”莉達責備地說,“怎麼能因為一句話不投機就抛棄朋友呢?” 伊拉手裡拿着一大塊包裝鮮豔的巧克力回來了。

     當捷列辛家發生無法挽救的災難時,莉季娅-葉芙捷耶娃不在莫斯科。

    此前幾個月她嫁給在裡加服兵役的丈夫,随他去了拉脫維亞,一年前才跟丈夫一起回來。

    丈夫囡為是俄羅斯人又不懂拉脫維亞語而成為不受歡迎的人,轉入了預備役。

    從尼娜-博熱諾克那裡聽說捷列辛家發生的事情之後,她立即跑來看伊拉,但是伊拉對她不甚親切,并且說了很多粗話。

    屋子裡亂哄哄擠滿了不說俄語的男人,于是莉季娅認為伊拉在忙“正事”,不是特别需要幫助,就匆匆離開了。

     格裡高利-薩姆索諾夫是歌劇院的歌唱家,住得離葉芙捷耶娃家不遠。

    娜斯佳決定去看看他。

    她很走運。

    薩姆索諾夫在家,而且,看來他正感到寂寞無聊,因為他對一個刑事偵查員的來訪表現出明顯的高興。

    他正想有人說說話。

    時值六月,妻子帶着孩子們去别墅了,所以歌唱家很高興同一個不熟悉的女人在一起排遣孤獨。

     談話涉及的事情,他記得相當清楚。

     “我知道加爾卡為什麼禁止廖尼亞同我來往,”他斷然宣稱,“她害怕。

    ” “她害怕什麼?”娜斯佳驚奇地問。

     “我這樣認為,她有一個情夫。

    可能也沒有,但是她當時怕得一塌糊塗,整個人變得刷白。

    ” “當時是什麼時候?格裡高利-薩姆索洛夫。

    您的話我一點都不懂,請詳細地從頭講起。

    ” “我碰到加爾卡時,她正從卡捷琳娜的家裡出來。

    我說的是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阿尼斯利維茨的家,不過我們背後都叫她卡捷琳娜,叫順口了。

    ” “您同阿尼斯科維茨很熟嗎?” “嗯……怎麼說呢……”他微笑着兩手一攤,“我們大家認識她很多年了,她是個出色的歌劇鑒賞家,經常到我們劇院來,不少于一個星期一次。

    白菜會、周年紀念會、首演式都邀請她列席。

    她就像我們的一尊保護神一樣。

    你瞧一瞧大廳,隻要看見有卡捷琳娜坐着,就意味着一切正常,世界沒有颠倒過來,大家都健康地活着。

    但是要說我跟她很親近,談不上。

    她很善于保持距離。

    走進她的心可不那麼簡單。

    ” “請您談談,您是怎麼碰上捷列辛娜的?” “那天我本來是去接卡捷琳娜,送她到城外我們總導演的别墅去。

    他那天舉行60歲生日宴會。

    我來到樓前,乘電梯上了樓,正在這時,卡捷琳娜家的門開了,加爾卡-捷列辛娜從裡面出來下樓。

    我大為驚訝:她在這裡幹什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卡捷琳娜跟她認識。

    加爾卡的臉色變得蒼白如雪,沖着我尖叫一聲,咬着牙打了個招呼,就沖進了電梯,我連電梯門都沒來得及關上。

    ” “您沒有向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問問捷列辛娜嗎?” “當然問了。

    可她隻是搖了搖頭,說:‘您别問了。

    格裡申卡,這不是我的秘密,我無權張揚。

    ’” “可這能有什麼秘密?” “噢,随便什麼樣的,”薩姆索諾夫大笑起來,“卡捷琳娜熱衷于庇護别人的風流韻事。

    我确實知道,她在自己家裡向許多名人提供幽會場所,不過一個名字我也說不上來。

    卡捷琳娜口風極嚴。

    她倒适合做偵查工作,真的。

    ” “根據您所說的話,能否做個結論,加利娜在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阿尼斯科維茨的家裡同某位名人幽會了?” “哪裡,就這樣做結論——言重了。

    但是說得完全真實合理。

    順便說一句,這些約會帶有浪漫色彩也不一定。

    如果發現他們是在那裡進行招魂集會之類的胡鬧,我也不驚奇。

    ” “難道阿尼斯科維茨是教徒嗎?”娜斯佳問,“與她親近的人中誰都沒有說過這一點。

    ” “哎,不是。

    卡捷琳娜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但是很喜歡附庸風雅,追趕時髦。

    剛一流行扶乩,卡捷琳娜就會跟着做。

    她喜歡在自己的家裡組織‘沙龍’,隻要有借口。

    而借口可以是任何一個有趣或知名的人、演員、作家、持不同政見者、特異功能者,不管誰都行。

    ” “您怎麼看,格裡高利-彼得羅維奇,有沒有人可能知道,阿尼斯科維茨和加利娜-捷列辛娜之間有什麼共同點?” 薩姆索諾夫笑着搖了搖頭。

     “即便有,也隻有一個,就是與加爾卡在卡捷琳娜的家裡約會的那個人。

    還有卡捷琳娜本人,不過現在你沒法問她了。

    ” 也好,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娜斯佳本來指望,選擇從捷列辛娜接近阿尼斯科維茨的路,能為自己的問題找到答案,但是她一無所獲。

    不錯,這兩個女人認識,馬爾塔-舒爾茨沒有弄錯。

    那又怎麼樣?這與葉卡捷琳娜-維涅迪克托芙娜的死有什麼聯系嗎?未必。

    甚至肯定毫無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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